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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源看着沃利斯，说道：“过来。”

沃利斯立刻窜了过去。

顾源伸手。

沃利斯乖巧将手上的毛巾放到顾源的手上。

顾源为沃利斯擦拭身上的水滴，又为沃利斯擦拭头发，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之前沃利斯说的话。

之前沃利斯还说要服侍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反过来了。

看到沃利斯，顾源总会想到兰斯洛特。

过去，十八岁的兰斯洛特并不会这样，那时的他，也一直承担着照顾他的角色。

在将沃利斯身上的水滴擦拭干净后，顾源又为沃利斯吹干了头发。

顾源的手指穿插在沃利斯的头发上，沃利斯快乐地冒泡泡。

一切弄好，吹风机嘈杂的声音消失，室内显得非常的安静。

沃利斯目光亮晶晶地看着顾源。

顾源眉心重重一跳，这种眼神……

是爱情吗？

这就是爱情吗？

如果，这是爱情的话……

总感觉，过去的兰斯洛特，还有郁焱、宮雪岚……他们，似乎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的？

这真的是……

爱情吗？

看着沃利斯，顾源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重生时，顾源觉得最难缠的就是属于原主那451个网恋老公，而现在……

顾源感觉，如果说，兰斯洛特他们就和沃利斯所表达的一样，他们是爱着他的，那么……

总感觉，他自己也比原主好不了多少。

全都是情感债。

顾源本能地想要避开沃利斯的目光，又觉得不行。

感情的事情，当断则断。

顾源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沃利斯的身上，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说道：“……沃利斯，我喜欢你，但是，我不爱你。”

他又一次说：“我不爱你。”

那是非常明显的。

一句“喜欢”，沃利斯眉眼都是幸福，一句“不爱”，仿若从天堂坠入到地狱，沃利斯的眼眶一片红。

顾源想，他伤害了沃利斯。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朋友，年龄差距十五岁的小朋友。

顾源感到心口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快刀斩乱麻，顾源说道：“沃利斯，我过去对你没有这种感情，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沃利斯的眼睛更红了，眼睫有些湿润。

顾源：“沃利斯，我把你当弟弟。”

沃利斯将头靠在了顾源的肩膀上。

顾源明白，他现在应该要推开沃利斯，但是，看着小朋友现在这种样子，他又有些心软。

沃利斯说道：“哥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未来的事情说不准。”他又说，“我这么好，我还会很努力，我会努力长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凭什么肯定你不会爱我？”他越说越是这么一回事，语气都带了一丝质问，还有……

鼻音。

他好像是要哭了。

顾源眼睫下垂，目光看着肩膀上那毛茸茸的脑袋。

沃利斯说道：“而且，我们有婚约，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凭什么不爱我？”

顾源：“这具身体并不属于我。”

沃利斯：“但至少现在这一刻，这具身体属于你。”

顾源叹息，询问：“……或许某一天，我会忽然消失。”

顾源能够感觉到，在这句话出口的刹那，沃利斯的身体在颤抖，他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沃利斯的声音中鼻音更浓了，他说：“哥哥，你抱抱我。”

顾源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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