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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想着求死解脱呢,真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才知道死有多可怕。
算了,人死如灯灭,往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是魂归老家,还是魂飞魄散,那都没准。
与其把念想都寄托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来世上,不如踏踏实实地过好眼下的日子。
她这辈子还没活够呢,睁眼就在四方的天地中,还没出宫看看外头的世界。
温棉想到此,闭上眼睛,头一歪,再不动了。
王问行跪在一旁,头都嗑青了,心想着太后再这么下去,他就不得不搬出杀手锏了。
主子爷离去时,也知会了粘杆处的人,叮嘱过,不到最后关头,不可在慈宁宫动武,可眼下,瞧着就是最后关头了。
王问行是真不想动这道谕旨,大启以孝治天下,传出去皇帝跟妈动手,落得个忤逆不孝的名声,他这个做奴才的就得以死谢罪了。
结果一眼瞧见温棉的脑袋软软地垂下去了,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王问行膝行过去,颤颤巍巍地伸手,往她鼻子底下一探。
没气了!
他腿一软,差点瘫在那儿,赶紧转过身朝太后叩头:“娘娘,娘娘,人已经没气了,求您开恩,别再打了。”
太后坐在上头,冷声道:“继续。”
行刑的太监一愣,手里的刑杖悬在半空,下不去手。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王问行,心里头实在不落忍,可太后发了话,他不敢不听。
那刑杖又落了下去。
温棉暗自咬牙切齿。
太后这个死变态,人都死了还打,她大爷的。
今儿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她要被打成玫瑰腐乳了。
秋雨细细密密地把整个紫禁城都笼在一层烟里头。
午门外头的石板地叫雨水洇得乌黑,马蹄子踩上去,像是砸在鼓面上,震得人心里头发慌。
当值的护军正躲在门洞里避雨,忽听外头一阵蹄响,跑进来一个浑身透湿的黄马褂,手里高高举着块金牌。
金牌上头“敕命”两个字在雨雾里头闪闪发亮。
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扯着嗓子喊:“圣驾将至,速撤门闩,大开中门——”
门洞里的护军们愣了一愣,跟着,当值的不当值的,一窝蜂涌出去。
午门的门槛是三尺高的整块石条,几个人合力才抬开。
黄马褂牛气哄哄的,到午门却也得下马,他带来的上谕经太监口中一道一道往里传,跟快马加鞭似的。
“圣驾亲临——”
“速去门槛——”
大清门、天安门、端门,一道一道的门大开,一条条门槛全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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