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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回头瞅了眼烧得人事不省的皇帝,一咬牙,在这儿干等是等死,不如豁出去探探。
她把火拨旺些,保着短时辰灭不了,又把那件半干的外袍给皇上仔细盖严实了。
自己坐在火堆旁,扎了个火把子,举着火把子,一矮身,钻进了那窄洞。
这洞道起初狭窄,又是个向上的斜坡,脚底下打滑,走两步就往下出溜一步,湿滑得不行。
温棉手脚并用,一点点往前爬,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头隐隐约约透点亮儿,还有细细的风声。
她心里一喜,赶紧加劲儿。
如是爬了半个时辰,总算钻出来了,眼前一下子敞亮起来,竟是山的另一面。
雨比那边小多了,变成毛毛雨丝。
更要紧的是,她脚底下是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虽说不太显眼,但实实在在是人走的路,道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
这应该是山里猎户或采药人常走的道儿,保不齐就能遇见人。
温棉心里一下子跟点了盏小灯似的。
要是能找着附近的猎户人家,兴许就能弄着草药吃食,没准儿还能帮着把皇上弄下山。
要在山上等护军,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她立马掉头往回爬,比来时候更急,回到山洞,皇上还昏着,脑门儿烫手劲儿一点没减。
温棉跪在他边上,轻轻推他:“万岁爷万岁爷快醒醒。”
昭炎帝只是眉头拧了拧,含含糊糊哼了一声,没醒。
温棉急了,猛地想起自己荷包里还揣着那十几颗咖啡豆,原是她预备给自己逃宫时用的。
这东西苦是苦,但顶能醒神,没准儿能让皇上暂时明白过来。
她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掏出几颗,本想嚼碎了喂,又觉着不妥,索性直接塞皇上嘴里了。
“唔……”
昭炎帝被嘴里突如其来的玩意儿呛了一下,又苦又硬,本能地想往外吐。
温棉赶紧捂住他的嘴:“咽下去,万岁爷,一定要咽下去,这是咖啡豆,提神的,我找着出路了,咱们快走吧。”
昭炎帝迷迷糊糊被那钻心的苦味激得一机灵,又被温棉捂着嘴晃悠,勉强把沉甸甸的眼皮睁开条缝,神智被硬拽回来一点儿。
他费劲巴拉地咽了几下,把那几颗硬豆子囫囵吞了,紧跟着就被那说不上来的苦涩呛得猛咳起来,煞白的脸都咳出了红道子。
“你……你给朕吃的什么玩意儿”他嗓子眼儿跟拉风箱似的沙哑,“怎的这般苦得邪乎”
“咖啡豆。”温棉见他醒了,松了口气,紧着解释,“打西洋那边传过来的东西,苦是苦,可醒神管用。
万岁爷,这山洞后头有路,像是猎户常走的,咱不能在这儿干耗着,得试着去找找人家,兴许能有药治您的伤。”
昭炎帝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滚烫酸软,腿伤一阵阵抽着疼,活像有烧红的铁钳子在骨头里拧。
他勉强琢磨着温棉的话,心思却全落在那极致的苦味上了,模糊记什么,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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