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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应岭放下茶盏,拨出一缕灵力。
房门“嘭”一声弹开,门外走廊中已经空无一人。
他仍旧保持着那副笑面,灵力却不受控制地泄出,周身威压失稳。
屏风后的人咳嗽几声,嗓音中隐显疲倦。
“应岭,休要心急。”他缓声说,“方才那人化身的本事不低,本君起先也不曾察觉。”
“师尊的意思,是那人修为在分神期之上?”许是心觉这话荒谬,秋应岭发出声短促突兀的笑音,“哈……世间有这等修为的,屈指可数,那谢序却有面子,请得动这般厉害的人物。不掐灵诀,不用阵法,却使个花瓶砸人,果真是位心慈的前辈呵。”
屏风后的人浅笑:“应岭啊应岭,平日里聪颖不过,怎如今被小小谑弄一番,就失了理智?那人若真有这等修为,又何故遮掩躲藏。形貌而已,诀法或丹药,都能轻易改动,可是么?”
秋应岭敛容收笑,刹那间,却想起昨天刚得到的消息——
鲜少收徒的沈疏时,突然将梅满收入门下。
秋应岭一言不发,在这长久的静默中,他额头上的伤又渗出血来,沉甸甸压在眼皮上。
他眯着只眼,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下:“我会查清这件事。师尊,既然今天没有谈成,那再待在这里也没甚用处,我便先回宗去了。”
“好。”话落,屏风后面的灵息消失无影。
秋应岭却没行动。
他动也不动,挑笑的眼眸始终盯着空荡无人的走廊。
半晌,他才起身。
-
一刻钟前。
梅满扒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忽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好在她及时扶住旁边的墙,才没跌出去。
她抬起脑袋,恰好和谢序对上视线。
“啊呀,你是谁,也奇妙,咱俩长得挺像。要不是我有急事,还能拜个把子,结成异姓兄弟。”梅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绕开他往外走。
谢序一把扯住她,带进房间里,并顺手关上门。
他抓着她的腕子,死板的脸上瞧不出情绪,喊道:“满满。”
既然他戳破这事,梅满也不装了,猛地抽回手说:“是我又怎么样,你不是说不来,现在怎的又站在这儿。”
说话间,易容丹的药效也逐渐消失。
梅满清楚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响,没一会儿,她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一时的气话罢了。你既然已经给秋应岭带了话,我若是不来,你要如何向他交代。”谢序想起秋应岭那副血淋淋的样子,稍顿,“他找你——找我何事,又哪里惹了你来,要将他砸成那副模样。”
他提起这茬,梅满心底就又开始冒酸水了。
她很不痛快,牙也痒痒,哪怕百般告诉自己要冷静,也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能有什么事,要想知道怎么不及时赶过来?谢序,你可真是命好啊。灵根坏了有人帮你惦记,巴不得直接给你重塑灵根,什么事都没做,在外门院劈两下柴就能得到青睐。你生在什么时辰,与我说说,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
“满满。”
“干什么。”
“不要说这些尖酸刻薄的话。”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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