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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这医谷的水准也不怎么样嘛,制出的药丸和谢序做的完全一个味儿。
梅满咂巴咂巴嘴,师姐就端来了另一杯药。
这杯药简直苦得要命,她皱着眉头一口咽下。
师姐说熬过今晚就好,梅满起先还没当回事,直到游窜在骨头里的那阵痒痛越来越剧烈。
偏偏她还没法挠——那安神药起了效,让她半昏不醒的。
这滋味简直难受得要命!
梅满能模糊感觉到那股痛痒,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想睡,可意识又始终漂浮着,没法彻底沉下去。
她恨得咬牙,这哪里是什么安神药,分明是折磨她的酷刑!
没一会儿,她做起了断断续续的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丢进了燃着烈火的深渊,火苗直往她的骨头缝里钻,还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几个模样奇丑的鬼,把她捆在架子上,像烤全羊一样架在火上来回烤。
梅满嘴里喃喃着“别烤了别烤了要熟了”,鬼不听,狞笑着说“熟了好熟了好,熟了才方便入口”,她骂他“你一个死了八辈子的臭鬼还想吃什么熟食”。
浑浑噩噩中,她仿佛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分不清是不是梦,但梦里忽然下起了小雨。
那雨很小很小,只有几滴冷冰冰的雨点,打在了她的脸上,却将那些火尽数扑灭。
那些想吃她的烂鬼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模糊不清的轻语。
有人在她耳旁问她:“很疼吗?”
那声音带着点压抑的颤,很耳熟,不过她分辨不出来。
他断断续续说着梅满听不清的话,一会儿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一会儿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一会儿又说“是我错了”,末了又开始念叨“对不起”。
梦里的雨大了点,接二连三滴在她脸上。
这让梅满有些心烦,她抬起胳膊,想打走那声音。
她使的劲不小,在梦里都听见声模糊轻响。
可那人没有因此就退开,他掌住她的手,在手心里啄吻了下。
湿湿冷冷的一个吻,带来微弱痒意。
梅满下意识拢了下手指,几乎是同时,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唇上。
像是胳膊,又似藤蔓——因为有温热的汁液流进了她的嘴巴里。
那汁液尝着很像血,带着点不明显的腥甜。不过比血好喝很多,清清润润的,让她想起来谢序制的清毒丸,吃起来也是这样清甜。
她忍不住吮吸起来,想要攫取更多,游窜在骨头里的那阵痛痒逐渐平息下来,压在心底的燥热也得到好转。
睡意更重,不多时她就困得连嘴巴都懒得动了,睡过去的前一瞬,那湿冷冷的吻似乎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模糊不清的轻语:“睡罢,会好的,会好的。”
第二天,梅满猛然惊醒。
床边根本没人,也没鬼。
什么破梦!
梅满恼蹙起眉,还没意识到浑身的疼痛都消失了,只觉得脸上有点紧绷。
她顺手抹了把,但什么都没有,仅摸着一点干涩的印痕,像是水干涸的痕迹。
她没怎么在意,等药庐里照顾病人的医修打来水后,便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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