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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也确实写过一些短诗。有人说,有烦恼才有写诗的灵感。我想林帆应该是现实中的少年维特。
当年,我们乡镇学校的学生,是要进城参加中考的。
进城的前一天,在宿舍楼后面那个破旧的公共浴室里,我最后洗了个连换内内都要排队的澡。
穿上平时不敢穿的花俏t恤,布料是在太阳底下都很冰凉的那种。正面印有f4的标志,花花绿绿,没有一块是纯色的,这样的衣服当时被校方列为了奇装怪服。
在学校里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我们心情格外舒畅。骚动的谈笑声潜伏在肃静的教学楼里的每一个教室,此起彼伏,好像稍没控制住,就会一同爆发起来。
进城那天是考试的前一天。我们几乎都是睁着眼睛,一边复习一边等着天亮。大包小包早已经收拾好,就等宿管的一声哨响。
老师和我们一起坐上了大巴,一切就绪,大巴缓缓开出了学校,驶离了乡镇。一路上,大巴里放的歌恰巧是我最近一个月听的磁带。
张信哲的情歌,《从开始到现在》:
(独白)
你真的忘得了你的初恋情人吗?
如果有一天,
你遇到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他真的就是他吗?
还有可能吗?
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唱)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
进入建州市城区,大巴把我们八个班送到了考试这三天住宿的地方——中共党校宾馆。当时我们全部有十三个班,而这里只能住下一半的学生。
而另一半被安排住在建州六中的宿舍。都说我们住党校的人是幸运的,有党无微不至的关怀。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信了。
我们六个人一个房间,三张凉席床和一张弹簧床垫打地铺。林帆和我在同一个房间,本来我都躺在了一张床上,后来我还是和林帆一起睡在了弹垫地铺上。
此前在学校安排房间的时候是说,宾馆里的每个房间只有三张床,要求我们两个人睡一张床,允许自由配对,但前提是同性。
当时,林帆就屁颠屁颠的来到我跟前,说他睡定我了。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内心的情绪,有一半是兴奋,另一半是担忧。
对我而言,林帆就像引发欲望的病毒,而我对这个病毒没有一点的免疫力。那时我们已经分桌了,想想同桌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天中午,我们就被安排在了党校食堂吃饭。党校的食堂很大,餐桌不是中学学校食堂那样的小方桌,是大圆桌。老师和我们一起邻桌吃饭。
三年的同学了,唯一一次这么围成一大桌吃饭。如果不是党校的饭菜如此美味,这种珍贵的场合应该拘束一点,而不是像我们这样狼吞虎咽,端起肉汤直接往自己的碗里倒。
虽然饭时随意,但是饭前还是有纪律的。学校领导再三强调,必须等一桌人到齐了才可以动筷子,也希望我们准时到食堂来就餐。
有一次,我因为排队洗热水澡耽误了时间,赶去食堂已经迟到了2分钟,远远就看到同桌饭友们向我招手呼喊。坐到餐桌上,才发现他们都没有吃,在等我。
当时感到很抱歉,现在是一份感动,你们真是可爱的人。后面两天我就不洗热水澡了,和林帆一起到早晨洗漱的地方洗冷水澡。
当天下午,我们去熟悉了考场。熟悉考场回来,我们收到一个紧急通知,说考试必须统一用黑色签字笔。而我们这些乡下的孩子一直都用的圆珠笔。
于是晚饭后,我们被召集到了大会堂自习。语文老师要我们今晚就做一件事——练字。因为明天第一天考的第一科就是语文,字迹很重要。
显然数学老师不高兴了,说明天数学虽排在老二,但可是拉分的关键,潜台词是在影射语文拉分不大,数学的公式今晚也要拿出来翻一翻,马虎不得。
自习早早结束了,我们回去洗漱准备就寝。那天夜里,我第一次和林帆睡在了一起。
夜深人静,我躺在林帆的身旁,难以入睡,也舍不得闭眼。
我瞪大眼睛,看着身边沉睡的林帆,性潮澎湃。
我难以自拔,故意把腿驾在了林帆的身上。
我假装入睡,林帆却被我弄醒了。
他好脾气地把我的腿从他身上移开。我别有心机地等待一段时间后,又把腿放到了林帆的身上。就是这样地反复了几次,惹得林帆第二天直叫苦,说:
“幸亏我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还不被你给吃了。”
我听了直乐呵,但其实心里也苦,我可是兴奋得一夜没睡好啊!
中考的最后一天,我们都玩得挺嗨!我和林帆在宾馆里“大打出手”,我的裤子大腿内侧裂了个大洞,林帆一拳打在我的手表上,镜面碎了。
为了弥补,林帆借了一条裤子给我穿,又把他的卡带随身播放机送给了我。那个暑假,我就是用林帆的卡带机,反复听着张信哲的歌。
后来,我们便没有了联系,直到李宣的出现。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即将拉开序幕。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荣誉轻薄,重在参与。各位同学,要报名的抓紧了,错过这一次,就又要等一年。长跑、短跑,跳高、跳远,铅球、垒球,随你挑,随你选。”体育委员像个街边摊主,在教室里吆喝着,号召同学们报名参加校运会。
我没有去范宇的家里做家教,所以这个时候,我每天都来教室里进行晚自习。晚自习上两节课,每节课一个小时,课间休息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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