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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
徐遥本人对此满不在乎,又跟裴清鸢说了会儿话才出了门。
正逢午后日头火辣辣的,街上行人零零散散没几个,徐遥暗骂一句鬼天气,扯了扯领口往路边的甜水铺走。
他坐下要了两碗糖水,听得周遭蝉鸣高昂,一阵接着一阵,冰凉的甜水冲刷着干涸的咽喉,徐遥忽然就觉得活着还是挺好的。
坐了一会他一摸兜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也不知道方清河的令牌除了大型商铺以外能用嘛。
徐遥扭头对上身旁老板殷切的眼神,犹豫下还是将令牌掏了出来:“老板,你认识这个吗?”
甜水铺老板是个长相老实的中年男人,他观徐遥衣着不菲面容清秀,本以为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可看清他手上陌生的令牌后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只收真金白银,你拿什么东西糊弄我呢?你该不会是没钱吧?”最后一句老板刻意提高了嗓门。
周围摆摊的这些人都认识他,多少年的好邻居了,此刻一听有人吃东西不给钱,当即抄着家伙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老李?”带头的男人瘦高,留着两撮八字胡,他迈着腿从对面的胭脂摊赶过来。
老板指着稳稳坐在板凳上的徐遥道:“这小子吃白食,拿个破牌子吓唬我。”
徐遥无语:“我没吓唬你,我只是问你能不能用。”
他再次掏出令牌,试图从这些人中找到一个能认识它的,却不想有人一把将令牌抢了过去。
“什么东西我瞧瞧,一块破牌子有什么用,我劝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拿钱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抢令牌的人徐遥勉强认识,在原身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这是膀大腰圆的屠夫老赵。
也是最喜欢嘲讽裴遥的人,许是徐遥在方家养了一段日子又换上了昂贵的服饰,他并没有认出徐遥来。
一行人围在徐遥身前吵吵嚷嚷,刚刚才平静下去的心底再次不可避免的烦躁起来。
徐遥朝屠夫伸出手:“把它还给我,钱我会给他的。”
八字胡嗤笑一声:“倒是现在就拿出来啊,连喝碗糖水的钱都没有,你这身衣服不会也是偷来的吧?”
眼看周围看戏的越来越多,人群冲着徐遥指指点点,恍惚中徐遥再次回到曾经被千夫所指的日子。
他们说他是疯子,说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他们说徐遥这样十恶不赦就该下地狱去。
即使徐遥并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真是可笑至极。
他本就在地狱里从未爬出去过。
“我再说一次,把它还给我。”徐遥弯起唇角笑脸盈盈地看着屠夫,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毫无波澜,冰冷异常。
屠夫老赵猛的打了个激灵,他似乎终于想起来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上前一步:“哟,我当这是谁,这不是傻子裴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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