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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莺娇道:“这个人的画册,还有吗,有多少我们要多少,钱不是问题。”
“有!您稍等。”
柳月婵接过画册细细打量,朝着红莺娇点了下头。
掌柜不一会儿就找来好几本。
“道长真是识货啊,这些可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孤本,里头有数百年前最有名的画师绘本,农耕的。最后一册,市面上找不着了,还是家里长辈有修行者,用宝贝装着,才没坏,姑娘识货,给五百两银子罢。”
红莺娇付了钱,抱着画册出了铺子,迫不及待地翻看。
纸已发黄,墨迹也有些洇开,但那一笔一划分明是画师本人的手笔。
画师的笔触不如从前精细了,有些地方显得仓促,像是赶在什么之前匆匆画完的。但那种历经沧桑的勾勒,反而比从前那些工整的画页更动人。
最后一幅画,不是春耕,不是秋收,而是一片夕阳的果树。
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田野被染成金黄。田埂上,两个女童踮起脚,摘果子吃,一个长发,一个短发,衣角被风吹起来,像两只自由的鸟儿。
没有文字,没有落款,只有这幅画。
红莺娇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原来《六柿女童子》的画师,后来还画了这么多别的画册,咱两只集全了各个版本的女童子,竟没注意,他旁的作品里,也有她们。”
柳月婵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笑道:“她们两个竟还串门呢。”
红莺娇把画册捧在怀里,忽然说:“你说,这两个丫头,是不是画师照着什么人画的?”
“难说。”柳月婵摇了摇头,“也许是他女儿,也许是路上遇见的两个小娃娃,也许……”
“真好,也没人催她们长大。”红莺娇弯起眼睛,“可惜这个画册的故事,是老者和壮年男女的农耕故事,月婵,我又想看六柿女童子了,我们一起看吧。”
“嗯,”
夜里修炼完,在家中共看《六柿女童子》。
“月婵,你看这夕阳,我以前就觉得,这个夕阳啊,他画的跟别的画师不一样,特别橘红,特别好看。”红莺娇指了指画面,“有些夕阳看起来就叫人伤心,这本就不同,回家时的夕阳,总是特别欢快。”
柳月婵点头:“是啊。夕阳落下,她们跑向的永远不是别处,是家。”
“不知道她们回家后会做什么。”
“应当是点起篝火,坐在田野上数星星吧。”
红莺娇乐不可支:“月婵,你怎么自己补上了。”
红莺娇翻身,把脸埋进柳月婵的颈窝里。她的嘴唇贴着柳月婵的皮肤,含混地说:“那我也来补。她们数完星星,天亮了,太阳又升起来了。她们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不管遇到什么难关,都能一起度过。”
“不管遇到什么难关,都能一起度过。”柳月婵喜欢这句话。
两颗心紧贴,两双手紧握。
值此新年。
冬将尽,春将至。
岁岁年年。
想来年,舞莺啼柳,两情诉缱绻。
四季轮转,写不尽此生欢缘。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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