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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离不开酒的人,也不再喝酒吃肉。
她能看出红莺娇这一次重生,是下定了决心要继承圣女。
也在心里告诫过自己许多遍,谁不是逆天而行,摸着石头过河呢?
她没有立场过多置喙红莺娇的选择,许多争吵明明知道结果,却总是难以忍耐。
当年互为情敌,也没有像如今这样,特意带过什么来。
若推说是客人登门的礼节,更不可能出现在红莺娇身上。
红莺娇化名为“小莺”藏在凌云宗的三年,还有这段日子的相处,柳月婵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她与红莺娇的关系确实不同以往。
这大概是一件好事,可这样的改变并没有让她感到高兴。
看着红莺娇眼中的失望,柳月婵也不想过深的琢磨其中情绪。
红莺娇和她的好友玉函……是有些不一样的。
似乎。
大概。
这样不确定的感觉,柳月婵并不陌生。
只是每一次出现,无论是闭目闲坐,还是低头静思,都有几分神思不安。每每见着红莺娇没心没肺的笑言嬉语,更是斗觉心烦,难以排遣。
思来想去,当年在太泽,她思索红莺娇与自己,各有各的来路,各有各的去处,彼此不扰,方得自在的念头,竟始终回荡在心中。
明知因妖族之事,不得不携手合作。
可柳月婵,私心里,并不想与红莺娇走得这样近,关系拉近得这样快。
那一盘甘蔗柳月婵到最后还是没动。
窗外的雪静悄悄飘落在屋檐,柳月婵拿过红莺娇随后摆出的书册细细看了起来。
红莺娇早就吃了许多甘蔗,带来这盘再甘甜,柳月婵不吃,她也食不知味,嚼了两块就吐了渣,将盘子推去一边,想想,又起身,将盘子竖在柳月婵的纸篓上,抖动手腕倾倒了个干净。
甘蔗渣与那再难还原的好画,混成一团。
柳月婵抬眸看了红莺娇这几乎赌气般的动作,很快又垂下双睫。
红莺娇拿起桌子上另外一本书,沉默着看去,她有些急,也有些憋闷,想说些什么,又忽然笨嘴拙舌起来,见着柳月婵冷着脸不说话,她带的东西柳月婵不吃也不是头一回,只是从前,是怕她下什么料,比如在茶杯放摩尼花花粉之类的,最近明明关系拉近许多,她带盘甘蔗,柳月婵还摆臭脸!
这种微妙划开界限的言语,半点不赏脸的行为,让红莺娇十分不爽。
沉默了半天。
柳月婵一直不说话,红莺娇忍不住先开口了。
红莺娇道:“你先前让我的人把海龙暴的事儿透露给太泽,可他们也没查出什么,那徐荣太子真有那么大能耐?”
“我也不知。”柳月婵盯着手中书页,翻了一页,“且试试。”
“他死的早,你想救他?”红莺娇顿了顿,心里想那徐荣太子若活着,萧战天的太泽帝君之位,还能坐上吗?
红莺娇张嘴想问,想着她们两个总为萧战天的事情吵架,又闭上。
还没等她琢磨两分,又听耳边传来柳月婵清冷的声音,说的是——
“我要跟师姐去一趟槐山道,少则一年,多则六年。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来凌云宗了,有什么妖族的消息,你我再用传音符联系。”
“槐山道?”红莺娇一脸惊讶抬头,抬手点点手指,想起某个讨厌的人。
“那不是丘玉函她娘的地儿吗?我记得丘玉函说过,你就是跟她在槐山道碰见的,算算年纪,她今年也就是十二三岁……”红莺娇哼哼两声,“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怪想的,都记不大清她长什么样子了,要不我也去槐山道瞧瞧?”
“在吕州时,你不是给桃三娘,不对,是你那护法,易了玉函的模样?”柳月婵毫不留情揭穿她,“你与她素来不对付,还是别见的好。”
“有、有吗?”红莺娇都忘记这茬了,摸了摸鼻尖,眼神四下游移。
“你很闲吗?”柳月婵直言。
红莺娇脸皮在厚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得道:“我忙得很!”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赶我啊!”红莺娇干笑,“你今儿的火气这么大?”
柳月婵示意红莺娇将手中的书都给她,“这些书你也看不进去,都给我,待我看完,若有需要留意查证的,再跟你说。”
“我凳子都没坐热呢,你也不用这样赶我嘛……”红莺娇撇嘴,“我不过是想挨着你近一点……”
唉?
红莺娇一愣。
柳月婵眼中也露出几分惊讶,呼吸微微一滞,站起身走到了门口,颇为老持沉重的背过手,却因此时过于年轻貌美的面庞,显出几分与平日里不同的慌乱。
天光勾勒着柳月婵清晰严肃的眉眼,那望向小院雪景的侧脸,说不出的莹白如玉。
红莺娇自觉失言,刚刚那近点之类的话,简直不像自己能说出口的话,只是见柳月婵这略显奇怪的反应,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在内心升腾,看着柳月婵的冷面孔,竟想伸手往她脸上摸一把,摸摸看是不是和雪地里的雪一样冰。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听柳月婵敛眉在雪地轻轻叹了一声——
“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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