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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法院的距离越近,顾听的脸色就越差,如同他排斥去监狱找谢澜光一样。审判之剑今天审判的不只谢澜光,还有他顾听,就是不知上帝更偏向哪一方,最终得到赦免。
双手紧握成拳搁在膝盖上倏然被人给包裹住了,顾听受惊地抬眼。游迩面容很少做大幅度的表情,很多人觉得他高冷不近人情,可顾听却能显而易见地在青年的表情中看到沉稳安抚,导致他内心产生了几分怀疑,好似认识的是两个人。
游迩的手温暖干燥,而顾听因为心情过度紧张的原因,掌心布满冷汗,冷得吓人,就像冬天里冻结的冰。他指腹摩挲顾听手背,彷佛在捋应激猫咪的猫,声音轻缓开口,“哥,今天一定会有好结果。”
他说得无比肯定,肯定到顾听闻言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们似乎已经开完庭,得到了法官的宣判一样。
其实还未开始。
顾听挤出一抹笑,点头嗯了声。
“车上有小零食,吃个垫垫肚子,”裴律透过后视镜看到顾听苍白的面容,打开扶手箱,他在开车不太方便,对宋星辞说,“星辞,给小听拿一下,你们仨都拿几袋吃吧。”
宋星辞应着,翻出来几袋巧克力,看了眼不是黑巧,递给顾听,“这个甜,牛奶的。”
吃甜心情会好一点儿。
顾听没有拒绝,接过来撕开包装,将白巧含进嘴里。
很甜,巧克力的苦醇已经全部被牛奶的香甜给取代了,甚至甜得有些发齁,不过顾听依旧面不改色地用舌尖抿着,感受巧克力逐渐在他的嘴里化开,焦虑不安的心情被甜味纾解,他脑子里终于挤出来空所想:巧克力怎么会这么甜?
这是第二次开庭,同第一次所坐的位置一模一样,画面重叠,就是不知结局是否能不像第一次。
宋星辞和游迩的身份坐不了原告席,只得转移观众席。这次,来看这个案子的很多,各方媒体又或者是其他身份地位的社会人士,对“电竞选手顾越被精神病人谢澜光捅刀15次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案件备受关注,网络上众说纷纭,什么观论点都有。
有人觉得谢澜光不应该被判决死刑,法律条件构成不成立,他行动时已经失去自我意识和自我动机,不算恶劣杀人案件;也有人觉得精神病人为什么不在精神病院好好治疗反而来人民医院干什么,就算是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又为什么医生和监护人员不看好他,限制他的自由行动呢?正常人就活该受他一个精神病人的血光之灾吗?这不是关于到死者一个人的事儿,这是一个家庭的事儿,更何况对方还是现役有名的明星电竞选手。
第一次法院因证据理由不足驳回顾听起诉谢澜光死刑的权力,全网唏嘘叹息,为一个好好的正值风华正茂的青年草率离开这个世界而感到悲伤难过。本以为顾听会就此接受法院判决下来的结果,没曾想,他竟然提起了二次诉讼,依旧没改变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他不要谢澜光的赔偿,他只要求谢澜光判处死刑,一命偿一命,天经地义,精神病不是他持刀行凶的遮羞布,更不是挡箭牌。
那时谢澜光在入狱前,拿着驳回的判决书当着法官和其他人的面儿对顾听假惺惺的忏悔,那副嘴脸迄今为止,顾听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他无比的恶心。
谢澜光泪水挂在脸颊上,他一只眼哭,一只眼笑,眼底的阴郁嘲笑顾听的不自量力,他下跪,他认错,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顾听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如果他那时候身上有枪,或者有一把刀,他会不顾一切后果将谢澜光碎尸万段,让他下地狱,跪在他哥面前忏悔。
谢澜光被警察带着出庭了。
男人穿着囚服,趿拉着步伐,稍微驼了驼背脊,扭头朝顾听看过去,嘴角勾起轻蔑得意的笑。他待在牢狱里久了,身上沾染的那股阴郁气息更浓,整个人将恶和狠淋漓尽致地完全展现出来。
顾听呼吸一紧,蹙着眉头,胃里不断翻涌,谢澜光令他作呕。
“放轻松,”裴律抬手拍了拍顾听的背,“我们跟着流程走。”
法官宣布肃静以后,开始开庭。
“这种小事儿也需要找我?”游迩父亲在电话里头的嗓音低沉严肃,“我很忙,小迩,你去联系周秘,让他给你解决。”
周秘的办事效率很快,将资料和计划梳理的明明白白,而这也让他在国内掌权的大哥知道了,亲自打电话问他什么情况。
游迩上头还有一位大他五岁的哥和三岁的姐,两位走家族道路,游迩反其道而行之,踏上了在长辈眼中不务正业、没有出息的电竞,在爸妈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大哥说话冷若冰霜,也毫不客气,近乎质问,“游戏给你脑子玩儿傻了是吧,死个人从你的嘴里面说出来这么容易?”
游迩同样没有好语气回他,“一个精神病,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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