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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岛伊真往他旁边一坐,刚好瞥到屏幕:“你还在看?”
手机上是大谷工的比赛回放,他们即将迎来的第一战对手。
“是啊。”
“晚上教练会统一分析的吧。”
及川彻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早点看心里有个底。”
桐岛伊真跟着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核心是副攻?”
及川彻觉得十分有意思:“应该是,光看这场,最大的得分点居然是拦网。”
桐岛伊真不以为然:“这也说明他们其他的都不太行吧,而且这个拦网也未必能拦住我。”
大概是他类似的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及川彻甚至开始免疫,再听到时只觉得无奈,反而升不起怒气了。
刚好第二局结束,他在桐岛伊真疑惑的目光中点了暂停,把手机扔到床上。
及川彻叹了口气:“我说你,别再这么傲慢了。”
他苦口婆心地说:“轻敌可是失败的最大要素,你怎么能肯定有朝一日不会成为一直不被你放在眼中的对手的手下败将?”
他神色淡了一点,耸了耸肩:“白鸟泽大概也没想到今年会输给我们吧?”
桐岛伊真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他:“我从来不会轻敌。”
“我只是实话实说,就算真的输给他们了,我也不会收回这句话,这就是我的真实看法。”
“而且,”桐岛伊真一脸费解:“我想象不出来我们怎么输,除非他们这局在演。”
及川彻欲言又止:“……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桐岛伊真真心实意不解的样子,忽然一下子顿住。
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不同的生存法则,何必把自己的标准套用在对方身上?自顾自的认为对方的想法是错误的,其实也是一种傲慢吧。
而且伊真这个人,仔细想想大概率也不是输掉比赛就会一蹶不振的类型,反而下次会更加谨慎……他真是有点焦虑过度了。
“抱歉,你说的没错,”及川彻难得露出诚恳的表情:“你这样……也挺好的。”
桐岛伊真眯起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及川彻茫然地跟他对视。
两人坐在同一张床的床沿上,因为前不久刚刚凑在一起看比赛的缘故,此刻距离非常近。
及川彻清晰地看见对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瞳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他的脖子渐渐开始发烫,见桐岛伊真依然盯着自己,忍不住破功道:“你要干嘛!”
桐岛伊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他慢慢靠近对方:“彻,你是在紧张吗?”
及川彻:“……哈?”
桐岛伊真很少喊他的名字,但他现在怎么听都有种揶揄的感觉。
及川彻恼羞成怒:“你这家伙怎么老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这么敏锐啊!”
他第一次进全国大赛难道还不允许他紧张一下吗?可恶,还以为藏得很好呢……不会还有别人看出来吧!
“还有你给我有点距离感啊!”及川彻郁闷地把他推开。
桐岛伊真不高兴地挪开一点:“是你自己一回来就怪怪的吧。”
把大谷工的比赛看了两遍了,然后又对他说那么奇怪的话,虽然后面又自己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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