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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悬在他的胸口一撑,没能挣开,只好压在他稍稍抬起上半身,自上而下地俯视道:“阿野,我劝你不要干这种借着酒劲耍疯的事。”
裴应野撩起眼皮,怔忡地望着他,耳边只剩下夜风呼呼地响,视线落到的,也只有在黑暗中一张一合的柔软的唇。
被酒精浸透的蓝眼睛漾开一泓迷离的星光,裴应野贪婪的、毫不遮掩的目光掠过季悬的眉眼、掠过他的鼻梁、掠过他的唇瓣,来到了白皙的脖颈上,然后顺着他散开的衣领望进去——
“如果我偏要呢?”
裴应野干哑着声音,挑衅地、狎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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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季悬说为什么你在哭的时候想到了那个企鹅表情包。就是企鹅a问企鹅b:请问你为什么哭。企鹅b说我不仅学不完我还学不会我还想睡觉那个
以前大学期末周很爱给朋友发这个表情包()[可怜]
季悬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试图挣脱,而是维持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感受着从裴应野胸膛中传出的、略显急促的心跳。
裴应野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除却阿斯兰和其他人故意灌的,中途还替季悬挡了几杯,不过季悬不太相信他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没数,那点酒,最多也只到上头的程度,还不至于神志不清。
不过是想装醉耍赖罢了。
这么想着,季悬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脸。
结果不知道这个动作被误会成了什么,裴应野偏过头,柔软干燥的唇擦过他的掌心。
他一边吻,一边撩起眼皮盯着季悬看。两人进来时房间没有开灯,此刻室内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射进的一线清晖,只照亮了季悬的下半张脸。从裴应野这个角度,根本无法看清他那双黑沉的眼中此刻有着什么样的情绪。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得寸进尺。
见季悬没有反抗,他索性撑起了上半身,循着他的手腕往上。唇瓣蹭过掌心脆弱细嫩的皮肤,感受到季悬压在自己身上的另一只手也跟着一缩。
啃咬、舔舐、拉扯……想在上面覆盖上自己的痕迹。他听见季悬小声地抽气,左手收拢,拽紧了他的衣服。
这么敏感。
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弱点,还是因为察觉到了他想要取代另一个人的意图?
想到这里,他骤然将脑袋从季悬的手腕挪开,一双眼睛沉沉地凝视着他。
对于季悬来说,此刻的裴应野就像是一只原本还在撒欢的狗突然停住了摆成螺旋桨的尾巴,亢奋的情绪一下子落了下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铺开一道清光,像是一层薄冰覆盖的湖,可深处却涌动着灼人的火。
“季悬。”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被咬得全是牙印的手终于“虎口逃生”,季悬却并没有没有趁势抽回,而是掐住了裴应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季悬当然没觉得自己那天从审讯室出来后的话糊弄了过去,只是没想到裴应野居然能憋了这么久才问出来。
可是他凭什么要告诉他?
“想知道啊?”季悬的指尖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指腹滑过他的下唇,轻轻往里压了一下,磨过裴应野尖利的犬牙。
裴应野直勾勾地看着他,答案几乎要写在了脸上。
季悬没想过让他称心如意,目光悠悠地扫过他的眼睛,说:“自己好好想想?”
但即使只是六个字,也几乎能让裴应野确定,季悬隐瞒下来的事必然和自己有关。
他二十一年的人生中唯一的空白就只有被困在模拟舱里的一个月,而那个时候季悬甚至还没被认回季家。
脑海中那些荒唐的念头逐渐积聚,裴应野猛地抓住季悬还在他唇边作乱的手,紧紧攥住。
“四年前你就见过我,是吗?”裴应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说的那个人……”
季悬摇了摇头。
“自己想。”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俯下身,和裴应野的鼻尖相触,“想起来,或许我就告诉你更多。”
他其实不在乎被隐瞒的事情究竟如何,他在乎的不过是裴应野已经将这些遗忘,而他却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段记忆。裴应野从未有过一刻这么恨自己的无力,任凭他怎么努力,连半分破碎的记忆都无法想起。
季悬在惩罚他。裴应野愤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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