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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飞船舱门上,几只机械狗正用生锈的爪子扒拉着,劣质红光灯泡装点的眼睛一闪一闪,周遭尽是难闻的气息。
他在人群的争抢中抓到了什么,根本来不及看,塞入衣服转身就跑,但动静还是吸引了别人的注意——急促逼近的脚步声、鬣狗的嚎叫声、管道液体的滴落声、踩在昏暗狭窄巷子里水洼上的哒哒声野蛮又混乱地交缠在一起。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地面开始开裂,天空开始崩塌,他好几次差点掉进深不见底的裂缝,或是险些落入贪婪鬣狗的口中。
最后,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从背后传来,将他彻底拽离——
季悬猛地睁开眼睛。
太阳已经升起,正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头关着墨菲斯托的保温箱上,光柱间隐约可看见微尘飞舞,寝室里一片静谧,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如同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你让我梦到了什么?
季悬抵着昏胀的太阳穴,质问道。
可是系统似乎也才刚刚睡醒,说话时声音带着点不似寻常的含糊:【什么啊?】
我梦到了“季悬”在垃圾星里的事情,不是你让我看的?
话落,系统提高声音,连连否认:【不是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会不会是程序错误,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是吗?
季悬将信将疑,指腹用力地摩擦着右手腕,脸色有些难看。
这种不属于他的惊恐情绪让他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控感,这种感觉着实难以忍受。
但既然系统否认,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深究原因,只是缓了口气,下床洗漱。
今天上午的第一节是太空通信与情报课。
季悬听得云里雾里,第一次发觉自己也许是个文盲。
然而还没等第一堂课结束,他就收到了季衍发来的消息——
他昨天在下城区为了一个地下拳手小掷三十万的事,不知道被谁捅到了季景彻那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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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自己宴会那天的提前离去引了不快,加之昨天非但拒绝了季衍回家吃饭的邀请,还去了下城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这位刚从北辰要塞回来的大哥生了不小的气。
季衍好心发来短讯提醒,让他今天回家后老实认错,千万不要顶撞季景彻。
季悬没有回复。
回季家不比接受希赫的邀请,后者起码还有吸引他的地方,前者除了让他被动“欣赏”季景彻和季衍的兄友弟恭,季悬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什么好处。
所以一下课,他便收拾了东西想要回去。
没想到,刚走到oga宿舍区,就遇上了季景彻派来的不速之客。
来接他的是一位年长的管家,灰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恭敬地候在悬浮车旁。
“季悬少爷,季上校让我来接您回家。”
在季悬衣袖下安静了一早上的墨菲斯托察觉到了不安的陌生气息,吐着信子想要从袖口冒头,却又被季悬一指按了回去。
“看来今天是没有我拒绝的余地了。”
他冷淡地应了一句,径直从管家身边走了过去,坐上了车。
悬浮车驶过感应门,缓缓停在季家宽阔的草坪外。
季悬下车时,目光正好落到不远处的景象。
高大的青年坐在在院中的工具桌前,面前的全息投影摊开一幅银蓝色的机甲结构图。他手里拿着细小的零件,正对着结构图比对着什么。季衍亲昵地凑在他的身后,手指时不时地在全息投影上一指,眼睛亮晶晶的。
“这里必须用到第三型栓口,不然等你拼到外骨骼的时候,会出现很大的偏差。”
季衍聚精会神地听着,又软又甜地说:“大哥都回来了,就算拼错了也没有关系,反正大哥一定会帮我拼好的吧。”
季景彻失笑,伸手将他刚刚装错的零件移到正确的位置,声音柔和:“你就是故意撒娇,我不在你自己也都拼完一半了。你这么聪明,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那还是要的呀,毕竟我也不是学机甲的,要是大哥不愿意,我就去找沈榷哥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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