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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没得罪过她。”
“恩,所以我现在很担心我是不是失忆了。”
今天这顿晚餐的气氛格外阴沉,白父一改往日的餐桌说教模式,沉默地吃着饭,餐厅里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白俞星刻意没去看他的表情,小口小口地喝着排骨汤。
直到对面传来筷子搭上筷枕的声音,“客厅的画,谁干的。”
“我干的。”
白俞林再次抢了白俞星的台词。
白俞星刚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她惊讶地看着白俞林,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换画?”
“家里没有母亲的照片,它可以代替。”
白俞星在座位上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她没把母亲的事情告诉过朱离,没想到就因为跟哥哥开了个只有二人能懂的玩笑,导致哥哥开启了第二次叛逆期,还要让朱离亲眼观看这场狗血的家庭情景剧。
太尴尬了。
她立马做出了决定,假装吃完了饭,想要起身离开这个修罗场。
刚一转身,声音从背后传来:“俞星,坐下。”
白俞星正看着鬼魂的眼睛,鬼魂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摸了摸白俞星的脸,这让白俞星想起来自己前不久也得知了朱离家中的情况,现在把它当作一种秘密交换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很公平。
于是白俞星说服了自己,转身坐回了餐椅上。
与此同时,江神子正在饭桌上感谢着杜长生这几日的收留。
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
杜长生毫不犹豫:“你去把千神派解散了。”
江神子认真地说:“解散了也没用的,无面神又不会因为千神派的消失而消失。”
杜长生拿着筷子用力地戳了戳杂粮饭里的南瓜块:“先消失一个也行。”
“我明天想离开这里。”
杜长生的筷子一顿,随即又加大了力道:“你早该走了。”
“太初之眼的门主死了,事情应该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我在你这里躲到了最后……”
“结束了?太初之眼那么多人,死了个门主而已,重新选一个不是难事吧?”
“在半月区,这种门派间的冲突,输掉的一方意味着背后的神是伪神,或者更弱小的神,不会有人继续追随的。”
杜长生嗤笑一声,“你们这种人的逻辑总是自成体系。”
“我们这种人?”江神子奇怪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对无面神有所疑惑,但你之前应该也是千神派的门徒吧?”
“遗传到的信仰都不能算是传染病,只是癌症细胞失控后的增殖品而已。”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应该道歉。”
“……”杜长生没多在意,“你离开这里后要去做什么?”
江神子从白俞星的话里找到了些模糊的出路:“我想去做点我应该做的事情,补偿下那些逝者的家人、探望下伤患什么的。”
“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像个神之子,”杜长生评价道,“令人作呕。”
“谢谢。”
“我没在夸你。”
一切尘埃落地。
本该如此。
但杜长生一觉醒来看到了悬赏100万获取江神子位置的新闻,她径直打开江神子的房门,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有谁知道你在我这里?”
江神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迷瞪着眼睛还没清醒过来,“啊?”
杜长生又放慢了语气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有谁,知道,你在,我这里?”
江神子想了想:“都不知道,主理人我也没告诉过……只有昨天来过的那个女孩,她知道我是谁。”
白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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