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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诉的瞳孔骤然缩起。
他不是没猜到陆玄可能会纠缠,但也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在御书房行此轻薄之举,更没想到,会亲眼看到这一幕,他的砚砚,拿笔在疯子喉间写字警告。
他想说服自己那是警告,是羞辱,是讥讽,可是这样的举动,也让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陆、玄。”
萧诉开口,每一个字都饱含杀意。
“谁给你的胆子——”
“动、我、的、人?”
陆玄喉间墨字刺目,腕骨剧痛,羞愤与暴怒同样点燃了他的杀心,他啐出一口血沫,阴狠地盯着萧诉,竟也丝毫不避。
“萧诉,别冲动!”
苏听砚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拦住萧诉,“这里是御书房!”
“你想在这里闹出人命吗?陆玄再怎么混账,他也是朝廷命官,在这里闹事,圣上那边如何交代?萧诉,你冷静点!”
他太了解萧诉了,平日里克制守礼,可一旦触及他的事,那就是对方的逆鳞,那股狠劲绝不可小觑。
御书房见血,无论起因如何,都是泼天大祸。
萧诉视线落回苏听砚眼中,看着那毫不避讳的焦急和关切,稍稍拉回了他一丝理智,但胸膛里那股被侵犯领地的怒火以及看到陆玄喉间墨迹时升起的刺痛与焦躁,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要杀了他。”萧诉目光越过苏听砚的肩膀,锁住陆玄。
苏听砚寸步不让,抬手按住了萧诉绷紧的手臂,一下便感觉到那下面偾张的力量,“萧诉,你听我一次!”
陆玄在后面发出一声嗤笑,充满恶意:“苏听砚,你竟还护着我?”
他故意扭曲着苏听砚的用意。
苏听砚头也不回,厉声道:“陆玄,你闭嘴!想活命就识趣地自己滚!再不滚,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侍卫进来,看看御前失仪,意图不轨是个什么罪名!”
萧诉下颌绷得死紧,看着苏听砚挡在身前的坚定身影,又瞥了一眼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这代表至高皇权的空间。
最终,那澎湃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阴霾沉淀在眼底。
他不再看陆玄,直接反手,一把攥住了苏听砚按在他手臂上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几乎是他从未对苏听砚使用过的力度,苏听砚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再说,就被他拽着走出了御书房外。
“萧诉!你干什么?!”苏听砚喊道。
萧诉一言不发,就这么一直拖着他走,步伐又快,气息又乱,一刻也不停。
“你放开,我自己走!”苏听砚试图挣脱,奈何力气悬殊,被对方扯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出了宫门,来到僻静的宫墙之外,萧诉才猛地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苏听砚揉着被掐红的手腕,火气也蹭蹭往上冒:“你发什么疯?!”
萧诉转过身,面对着他。宫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双总是对苏听砚含情的眼眸,此时除了怒意,满是受伤。
他压也压不住的颤抖,“你告诉我,刚才那算什么?!”
闻言,苏听砚皱起眉头,“你不是都看见了?陆玄他想用强,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给他点颜色看看?”萧诉逼近一步,声线冷冽:“用笔在他喉结上写个‘色’字?这就是你的‘颜色’?这就是你对付他的方式?!”
苏听砚被他话里的质疑和隐隐指责激怒了:“不然呢?你觉得这也能怪我吗?你以为我不想打他吗?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再让他断子绝孙了!而且你以为我以前没打过他吗?”
他想起最初穿越来时那些糟心遭遇,语气更冲:“有用吗?他那种偏执又不要脸的疯子,除了用最羞辱他的方式,让他记住疼,记住丢脸,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跟他讲道理?还是指望他良心发现?!”
“羞辱?”
萧诉指尖蜷缩,忍了又忍:“你觉得那是羞辱,可是你揪着他的衣襟,离得那么近,还用笔在他身上写字,你觉得那看起来像什么?在他心里,只会觉得你是在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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