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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接连撞倒了门边的花瓶,桌案,就连门帘都卷得差点扯坏,只留下满场狼藉和目瞪口呆的内侍。
苏听砚:“……”不要在这里演什么清纯皇子爱上我啊!
他低头展开那张被硬塞过来的纸。
只见上面并非什么情诗之类的内容,而是一幅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墨笔画。
苏听砚:“他画只猩猩给我干什么?”
系统:【画的是你啊,玩家!】
苏听砚:“…………”
只见歪歪扭扭的松柏之间,立着一个依稀辨得出人形的生物。
那鸡零狗碎的线条,显然是熬夜抄书的间隙偷偷画的,或许是在极度疲惫烦躁时,下意识勾勒出来能让他静下心的形象。
苏听砚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叹为观止地感慨:“这样的人都能当皇帝,我看我也行。”
系统:【危险!危险!危险!危险的念头!不要走上谋逆之路啊玩家!】
苏听砚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反复又看了几遍,终是没能忍住,轻摇着头,笑了起来。
“小兔崽子。”
他将那幅抽象派墨画重新叠好,收入袖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抬步向外走去。
“清海。”
“奴才在。”
“去太医院,取些上好的活血化瘀膏,送到六皇子宫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说是本阁给的。”
清海低头应道:“是,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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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皇家大犬摇尾版
苏听砚:真想把你送到潘宏那治一治…
云山乱,心更乱
从国子监出来以后,苏听砚反而没急着去找赵述言。
玉京有一处雅居,名唤云山乱,有京都桃源,水云仙境的美称。
此处贤才云集,权贵盈门,无数文人墨客皆爱来此饮酒交友,高谈阔论。
这云山乱正是陆玄的地盘,他也时常会来此同自己党流酣歌畅饮,是处销金窟。
苏听砚以前从未踏入此处,今日却破天荒的来了。
他本听说今日陆玄也会来,但当他来时,陆玄却还未到。
于是苏听砚自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他来得无声无息,未曾引起他人注意,只惹了少数小厮侍女偷偷打量。
初冬炭火烧得不旺,堂里也暖乎乎的,还有阵阵浓香袭来,令他有些昏昏欲睡。
厅中古琴声响起,是侍女轻拨《平沙落雁》,琴声与水榭外流水声相融,为室内凭添一丝凄清意境。
酒壶续了三巡,室内众人宣纸上皆落满诗句与画稿。
笑声与谈论声伴着香风与琴音,漫过清河水面,倒成了玉京冬日里的雅致之景。
陆玄踏进云山乱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满室欢歌笑语,唯有一人独倚角落的栏边。
那人未着官袍,飞霜三两点,从檐际清冽地化为白玉落下,轻冰相坠,也微微打湿他的肩头。
他缄然凝视着湖中,厅里素灯燃着几盏,映得他骨相比这凄冬还要冷,偏又生着一对温莹如翡的眼眸,细眉入鬓,像道格格不入的春风。
他掌中握着只小巧的白玉杯,指骨莹白,显示他应当也喝了些酒,有些醺然了,嘴里轻轻哼着些什么。
陆玄瞳孔难以自抑地缩了又缩。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听砚。
更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苏听砚。
这云山乱里愈发热闹,大家你言我往,畅谈诗词,高论政事。
陆玄穿过人群,走到栏边,这才听清了苏听砚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小鸭子……冬天了,湖边居然还有这么多小鸭子……”
“一只,两只,三四只……”
“七只,八只,哈,有十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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