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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眼亮如繁星,笑意粲然。
盛非尘冷眼看着他。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哪里有信的样子?
下一刻,盛非尘表情冷静没有应声。
他淡淡地看了楚温酒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上好的金疮药,然后擦干嘴角的血渍,细心洒在了楚温酒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身上的云锦,把楚温酒肩上的伤口包扎好,再为他穿好了衣服。
而后,他深深地看了楚温酒一眼,然后轻轻推开他,走了出去。
“你睡吧,今晚我守夜。”
盛非尘没有什么情绪,波澜不惊地说。
洞外骤雨倾盆,楚温酒收起了刚刚涌上来的笑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看着盛非尘的背影,在剧烈的心跳中闭上了眼睛。
这毒真是厉害,他心想,让他心湖荡漾,彻夜难安。
故人
天色已明,雨已经停了。
盛非尘昨夜守夜彻夜未眠,眉眼中满是冷厉。
“早上好啊。”楚温酒状似如常地同盛非尘打招呼。
盛非尘点了点头,看着楚温酒的脸色想着他昨夜应该休息得不错,恐是因为受伤,脸色有些虚弱。
盛非尘将金疮药递给楚温酒,然后道“记得上药。”
楚温酒神色如常地点头,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臂的时候“哎”了一声,微微蹙眉,盛非尘手上动作一滞,收回了金疮药,然后道:“到了客栈我帮你上药。”
楚温酒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城,熙攘的街市人声鼎沸,一个卖花少女怯生生地靠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少女挎着竹篮,粗布衣裙裙摆上沾着未干的泥水,接连被几个路人拒绝之后,她黯淡的眼眸却因突然来临的两人亮起。
眼前两位公子衣着华贵,一黑一白,一个英俊不凡满身贵气,一个容貌昳丽五官精致,两人一前一后,特别是那黑衣公子,面容虽是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因为太好看了让人过目难忘,袖口下银色丝镯形制古朴典雅,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太好了。
少女连忙追上去,慌忙从篮子里摸出一束带着晨露的火红月季,一脸希冀地递到了楚温酒跟前,指尖微颤:“这位公子,买束花吧。”
楚温酒淡淡扫了卖花少女一眼,视线落在了花篮旁边用红线挂着的一枚铜钱上,那枚铜钱边缘处刻着细小的纹路,看似随意,但正是血影楼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眉眼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少女手上娇艳欲滴的火红月季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花倒是开得不错。”
“是啊,大前天凌晨新采摘的,现在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若是再卖不出去,可就要开败了,真是着急……”
少女话音未落,盛非尘已跨步上前,他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女子,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那束花。
接着,他把花拿到了楚温酒面前:“昨夜你没吃东西,我们先找个地方用膳吧。”语气不容置疑但是却很是温和。
楚温酒还在低着头,眉眼间的冷意一闪而过,心中却是已经明白了暗语。
师姐寒蜩是大前天凌晨留下信的离开的,事情万分紧急。
我来拿吧,他主动伸手。
“你的伤。”盛非尘似有迟疑。
“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买花,我当然要自己拿着。”楚温酒不自觉勾起了嘴角,接过花束,刻意在接花的时候擦过盛非尘的指尖。
盛非尘有些哑然,神色一滞,然后松了手。
卖花少女千恩万谢地告了退。
楚温酒捧起月季轻嗅而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盛非尘,故意靠近说了声:“多谢了,盛大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丝丝慵懒,柔意缱绻道:“我很喜欢。”
“走吧,先去吃饭。”盛非尘嗓音低哑,神色如常,只耳尖有些薄红,他抬脚往街市深处走,金冠庄重,霜色袖口金丝暗纹随动作轻晃。
楚温酒收起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冷清的表情,捏着那束月季跟在他身后,花瓣上的晨露蹭过指尖,凉意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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