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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非尘,那药是真的,你不吃?是太自信了还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再有,我实在想不明白,天元焚都还没到手,你怎么就甘心放他走?”
盛非尘脚步一顿,并未回头,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天元焚我迟早都会拿到手,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有更在意的东西,天元焚,终有一日会收入囊中。
苏怀夕见他这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得意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跟在盛非尘身后,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莫不是你舍不得?”
盛非尘现在原地。
“那我来猜一猜……”
盛非尘依旧身姿笔挺如松,任由她肆意猜测,神色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
“天元焚乃武林盟至高无上的至宝,它的丢失,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搅乱了整个武林的局势。各大门派,无论是武林盟、江湖正道,甚至连幽冥教都对其垂涎三尺,虎视眈眈。照夜杀了陆人贾,与武林盟已然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他绝不能出现在武林盟,否则下场必定是被剥皮拆骨,尸骨无存。”
“你若是贸然带他回去,自然是护不住他的。所以你肯定是想了办法,为他解了蛊毒之后就让他离开,让他离你远远的……”
苏怀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盛非尘的表情。
盛非尘听她所言,脸上神情依旧淡然,可那幽深的眼眸却渐渐暗沉下去,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苏怀夕看他这表情,心中一阵窃喜,知道自己猜对了,悠悠叹道:“一颗百年水灵芝,加上你的半数内力,也仅仅只能压制住那蛊毒月余。”
盛非尘抿了抿唇,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线,眼眸锐利如出鞘的寒刀,表情冷峻得叫那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庞凭空添了几分薄情寡义的味道。
他心中何尝不知这只是权宜之计,可此刻他别无选择。
苏怀夕看着他这模样,大概觉得出了口气,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她信步绕着盛非尘微微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盛非尘的肩膀,道:“谁知千面公子照夜容色冠绝天下,你一时意乱情迷,失了心也是人之常情,倒也不必如此为难自己。”
盛非尘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怀夕自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看到他这样子,倒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盛非尘,你用了一颗百年水灵芝,又加上自己的半数内力,才把他的蛊毒暂时压制住,但你要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
盛非尘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思忖了片刻,淡淡道:“我会找到解蛊的方法。”语气坚定无比。
苏怀夕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想到照夜身上的残毒和那堵塞的经脉,刚想张口,脑海中却浮现出楚温酒说的话,硬生生地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拍了拍盛非尘的肩膀,下意识地劝道:“我还是那句,你想让他活下去,就得让他心甘情愿地爱上你。”
她知道,时日一久,那蛊毒怕是与他经脉里的残毒便会融为一体,到那时,小照夜难有一线生机。
盛非尘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道:“家中长辈来信急催,让我速回京都。我今夜便起身。这些日子,多谢。”
苏怀夕不客气地摆了摆手道:“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一路好走。有事招呼。”
然后说完话又发现不对,明明自己才是债主。
盛非尘带着盛麦冬一路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傍晚时分赶回了京都。
盛非尘的脸色灰暗,仿若被乌云笼罩,阴沉得让人胆寒。他对盛麦冬说道:“你回了师父的信之后,去找我舅舅过来。我先去义庄查看陆盟主的尸体。”
盛麦冬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你信他吗?若是陆盟主的死因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岂不是又被他摆了一道?到时候怕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盛非尘利落地下了马,身姿挺拔,神色严肃,正色道:“我信他。”
听到这话,盛麦冬反而觉得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好像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一样。
他利落地点头回应:“师兄信,那我也信。”然后直接策马离开。
早春的天气依旧透着丝丝寒意,这里不像药王谷那般早早迎来春天的暖意。
义庄内,阴寒刺骨的气息弥漫。
盛非尘身着霜色广袖劲装,身姿飒爽,一人一剑,仿若从天而降的战神,站在了陆人贾的棺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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