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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一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如此对待你,又有几人能不动心呢?
就在我几乎说服自己,哪怕只是做他见不得光的男宠,只要能拥有这片刻温情也好时,我见到了郑琇澜。
那个容貌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子。她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将我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她比我更年轻,更健康,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陪伴他一生。而我,算什么?我开始想要逃离,陇西之行是我为数不多的机会。
陇西暴乱,他执意带我同行。
越往西行,民生越是凋敝,流离失所的百姓越多。我心生不忍,请求他开设粥棚,我每日在那里施粥。
也正是在那里,我重逢了已与商人郑益州成婚、生活安稳的岫玉夫妇。
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我们暗中策划了一场逃离。
可计划还未实施,傅御宸便中了毒箭,生命垂危。
看着他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模样,即便我心中有恨,有怨,那一刻,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想趁乱离开,这是最好的机会。可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因着他的关系,间接享受着天下的供养,虽未读过多少圣贤书,却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城池危在旦夕,我怎能因一己私欲,抛下这满城百姓于不顾?
我模仿他的笔迹,调来了援军,站在了城头,箭矢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巨石在脚边炸开,我的手在抖,心在颤,但我没有退缩,直到援军到来,直到听说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知道,我该走了。我理解他身为帝王的不得已,也想去追寻我渴望已久的自由。
在杏花坞的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淳朴的乡民,宁静的田园,让我几乎快要忘记宫中的阴霾与伤痛。
可他终究还是找来了。那一夜,是比最初更加屈辱的掠夺。
后面我问他杏花坞的百姓如何,他只告诉我全烧了,我当时气上心头,当我病好了仔细想想,他虽偏执可对待百姓却是极其上心的,即便因着我的关系,他也不会真的乱杀无辜。
他用最强硬的手段将我带回,用精致的金链锁住我的脚踝,将我囚禁在黑暗的崇政殿后殿,不见天日。
我的精神,在长久的黑暗与恐惧中,逐渐崩溃。
我开始扭曲地依赖他到来时带来的那几盏烛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我唾弃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克制地靠近那唯一的光源。
然后,他变了。
他拆掉了封死的窗板,允许阳光照入。
他不再用锁链锁着我,而是每日抱着我,坐在殿门口,耐心地、一遍遍地安抚我恐惧的情绪。
他把元宝带来陪我,看着那只在杏花坞陪伴我的小猫,我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是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正式见到傅卿安的。
彼时,傅御宸正抱着我,指着庭院里的老树,声音温和地说想为我扎一架秋千。
我本以为,见到这个孩子,我会心痛难忍。可当那粉雕玉琢、眉眼间与我有几分相似的小人儿,用那双纯净无邪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我时,我的心,竟奇异地软了下来。
我开始常常去东宫陪伴他。看着他蹒跚学步,听着他咿呀学语,心中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温柔,似乎找到了寄托。
除夕之夜,他清晰地叫出了第一声“父君”。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不是喜悦,而是透骨的冰凉和一种窃取了他人物品般的心虚。我仓皇地将孩子交给乳母,那一夜,辗转难眠。
此后,每听他叫一声“父君”,我的心就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新年刚过,我便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向傅御宸恳求,追封太子生母郑氏,给予她应有的名分。
看着他瞬间阴沉的脸色和周身散发的骇人怒气,我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只有一种为自己、为那个逝去女子、也为这个孩子求一个公道的决绝。
他最终妥协了。但条件是,我需入主中宫,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君后,做傅卿安名正言顺的嫡父。
一半,是妥协。为了郑琇澜能得享哀荣,为了傅卿安能知晓血脉来源,也为了在这深宫中,能有一个更“正当”的身份活下去。
另一半,是连我自己都无法彻底否认的爱意。在经历了那么多伤害、纠缠、分离与重逢后,那份最初因感激、因心疼而萌芽的情
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与恨意交织,深入骨髓。
封后大典,极尽奢华。我身着玄衣金凤的男子婚服,承受着百官朝拜。在震耳欲聋的“千岁”声中,傅御宸紧紧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我刻入灵魂。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逃离。但奇怪的是,心中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婚后,他待我,是外人难以想象的纵容与宠溺。
宫务由我掌管,他从不干涉,只在有人敢阳奉阴违时,出面替我以雷霆手段料理干净。我想做的事情,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几乎有求必应。
可他骨子里的霸道与占有欲,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更缠绵、也更令人无奈的方式展现。
他坚决不允我搬去凤仪宫正殿,固执地要我继续住在崇政殿后殿,美其名曰“离朕近,方便照应”,实则恨不得将我时时刻刻圈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偶尔抗议,他便拿出那套“朕就是礼法”的说辞,或者干脆用更“有效”的方式让我闭嘴——比如,一夜的“身体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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