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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被商渡抱下车时,迷迷糊糊瞥了一眼,灰墙高耸,朱门紧闭,又是这种看起来就“闲人免进、贵得要命”的地界。
一进门,果然。庭院深深,典型的枯山水。白沙被耙出涟漪般的纹路,几块黑黢黢的石头沉默地卧着,角落一株姿态嶙峋的红枫,叶子在风里簌簌地响。整个院子透着一股性冷淡味儿,跟商渡这人外露的妖孽劲儿半点不搭。于幸运心里嘀咕,他的口味真是难以捉摸。
他抱着她穿过回廊,进了客厅。里面倒是暖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家具是线条利落的现代风格,但墙上挂着的又是看不懂的狂草,博古架上照例摆着些她眼里的“破铜烂铁”和丑石头。空气里有种很淡的檀香味道,不难闻,但让人莫名心静不下来——也可能是因为抱着她的人。
商渡把她放在宽大柔软的皮沙上,自己转身,走到一旁的茶几边,拿起座机话筒,拨了个短号。
“过来一趟,要女医生。”
不到五分钟,门被叩响。一个提着便携医疗箱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面容平静,目不斜视,对屋内的情形和于幸运的存在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她向商渡略一颔,便径直走到于幸运面前。
“小姐,请配合一下,我需要检查伤处。”
于幸运在陌生医生面前更觉难堪,但在商渡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医生的指示,略显别扭地趴好,褪下一点裤腰。医生的手指力度适中地按压检查了她的尾椎和周边区域,又做了几个简单的活动度测试。
“轻微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性损伤。”女医生快从箱子里拿出一管药膏放在茶几上,“用这个外敷,消肿化瘀。避免久坐和剧烈活动。”
她说完,收拾好东西,再次向商渡一点头,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商渡这才踱步到矮柜前,拿出个深色小罐子。他走回沙前,在于幸运面前蹲下。
“裤子脱了。”他拿着自己的药罐,语气自然。
“啊?”于幸运一愣,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抓紧自己裤腰,“干、干嘛?”
“上药。”商渡在她面前蹲下,仰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那双妖异的凤眼看起来没那么强的压迫感,竟显出几分专注的……纯良?屁!于幸运立刻掐灭这可怕的念头,狐狸精装什么小白兔!
“不、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她往后缩,结结巴巴。
“你自己看得见后腰?”商渡挑眉,已经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地勾住她牛仔裤的松紧带边缘,“别动,上了药好得快。还是你想一直疼着?”
他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哄孩子的耐心,可动作半点不含糊。于幸运挣不过他,又怕扯到伤处,半推半就地被他褪下了裤腰,露出一截后腰和半边屁股。她趴在沙扶手上,把脸埋进臂弯,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于幸运你有点出息!每次见他都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药膏带着浓郁的草药味,点上皮肤。他指尖揉药膏的力度不轻不重,正好缓解了那处的闷痛。于幸运舒服得差点哼出来,又死死憋住。这太诡异了,上一秒还在民政局鸡飞狗跳,下一秒就被他抱回家温柔(?)上药。
“磕得有点狠,淤血了。”商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还好骨头没事。”
于幸运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想,还不是你搞出来的破事。
药上好了,她以为结束了,正想提裤子。商渡却扶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变成仰躺在沙上的姿势。
“你……”于幸运惊得想蜷起来,却被他用膝盖顶住了腿。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那枚温养着羊脂玉最隐秘的位置。也落在了她大腿内侧、胸口那些深深浅浅,尚未消退的红痕上。
商渡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那些痕迹,最终抬起眼,看向于幸运瞬间涨红的脸。他忽然笑了,充满玩味,让人头皮麻的笑。
“周顾之,”他缓缓开口,舌尖像是品味着这个名字,“挺激烈啊。”
轰——!
于幸运猛地并拢双腿,伸手想去推他,声音带了哭腔:“你……你闭嘴!放开我!”
商渡没放,反而俯下身,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看着她,眼神幽深,像是在欣赏她极致的窘迫。然后,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她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这就受不了了?”他低语,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还有更受不了的,要不要试试?”
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凭什么?!
就凭他有钱?凭他疯?凭他能把她像个玩具样拎来拎去,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就扔一边,等她稍微喘口气,又过来把她剥光了评头论足?!
她腰上这伤是因为谁?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被靳维止关,被周顾之……那样,心里对陆沉舟愧得要死,整天提心吊胆,不都是因为他商渡?!
现在他还在这儿,用这种看稀奇玩意儿的眼神,打量她身上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语气轻佻。她于幸运是怂,是没出息,可她也会羞,会痛,会恨!恨他把她拖进这滩浑水,恨他搅乱了一切,更恨他此刻这副游刃有余、好像她所有难堪和挣扎都只是供他取乐的戏码的混蛋样儿!
那股火,轰地烧穿了天灵盖。
老娘不过了!
于幸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羞愤到了顶点,或许是被他这种随意戏弄的态度彻底激怒,她猛地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商渡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于幸运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看着商渡冷白皮肤上瞬间浮现的指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打了商渡!她居然打了这个疯子!她会不会被灭口?被卖到山沟里?她怎么办她爸妈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羞耻,她吓得浑身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商渡缓缓转回来的脸,等着他暴怒,等着他可能做出的任何可怕的事。
然而,商渡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然后,扯着嘴角,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极反笑。那笑容越来越大,甚至带动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他整张妖孽般的脸焕出别样的光彩。他看着于幸运吓得惨白,眼泪汪汪的样子,眼底翻涌着亢奋的亮光。
“对,”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愉悦,“就是这样……幸运,宝贝儿。”
他抓住她还没收回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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