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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冷着脸,用力一捶地面。
琴酒落在地上时,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滚卸去一部分冲力。
饶是如此,他那重塑后弱鸡一样的身躯还是传来了阵阵疼痛,比以前挨枪子还煎熬。
“房东!”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唤,琴酒刚反应过来,就被人拽着手腕用力拉起,而后有衣摆带
着凛冽的风拂过面颊,安室透挡在了他身前。
蓝色绸带呼啸而来,割裂风声,擦过侧脸带起一阵刺痛。琴酒定睛一看,见安室透顺势抓住那绸带卷在手上,随即猛地一扯,就有一道纤瘦身影从树后踉跄着倒退出来。
是个模样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
安室透这一连串动作都在瞬息之间完成,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是什么人?”琴酒从他肩后探出脑袋,随手指向和少女一同被带出的白马:“抓他干什么?”
少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气鼓鼓地抬头,头顶两个缀着红绳的发包颤了颤,衬得她的面容精致可爱。
蓝绸带自她袖间探出,白马几乎被捆了个严严实实,艰难地站起身,两腿齐上蹦到琴酒旁边,摇摇头,甩掉头发里的落叶。
“我、我是姻缘妖!”
少女背着双手,气恼地瞪了安室透一眼,抬手一挥,绸带就如游鱼一般挣开他的桎梏,回到她袖中。
而后,她用力一跺脚,指着琴酒和安室透问:“你们又是谁?为什么阻拦我给人结姻缘?”
“姻缘妖?”安室透放下手臂,却仍拦在琴酒跟前,看着少女微微皱眉:“你想给谁结姻缘?”
“当然不是你们两个,”姻缘妖鼓了鼓嘴,目光扫向白马,“是他!”
琴酒:“???”
安室透默默松了口气。
“我?结姻缘?”白马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胡话?就算你真的是姻缘妖,也不必拉着个人就胡乱缔结姻缘吧?”
姻缘妖气得直跺脚:“我没有胡乱结姻缘,我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信你看!”
说着,她小手一挥,身旁的树下便现出一位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子,穿着红色巫女服,长发柔顺披肩,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眼瞳中满是无奈。
看到女子的面庞,琴酒三人一愣,然后异口同声地道:“是你!?”
说完,琴酒紧接着还补了一句:“你是日暮老先生的孙女日暮戈薇?”
女子……不,日暮戈薇闻言,立刻诧异地转回原本锁定在姻缘妖脸上的视线,语气里带上一丝惊喜:“你们见过我爷爷?是他让你们来找我的?”
“是,老先生说你已经失踪多日了。”安室透沉稳点头,旋即推着琴酒和白马连退几米,远离姻缘妖,“原来是你抓了她?”
看到安室透骤然冷漠的表情,姻缘妖不赞同地撇了撇嘴,仿佛很耐心地解释道:“我不是抓她,我是要给她找姻缘啊!”
说到一半,她蹦跶到戈薇身边,捏着她的下巴比手画脚:“你们看,她的眉眼是不是跟你们身边的少年有些相似?我都问过了,这种面相放在人类里就叫夫妻相,他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的!”
白马和戈薇被她的脑回路惊呆了。
这两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琴酒摩挲了一下下巴,眼波流转,突然打了个响指,把姻缘妖吓了一跳:“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见他满脸了然,安室透瞬间警惕起来,还莫名其妙的有一种预感——
他即将再次感受到被十三香策略支配的恐惧。
“是啊,你明白什么?”姻缘妖双手叉腰,包子脸微微鼓起,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脸上有一份没有被现实毒打过的天真。
白马突然觉得大事不妙,试图阻拦:“房东,我觉得我们还是……”
“你说得对,他们的确非常有夫妻相。”琴酒大喝一声,不仅打断了他的话还噎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把扯过白马,琴酒捏着他的脸煞有介事地说:“你看看这双眉眼,虽然一个是桃花眼,一个是杏核眼,但线条相似,轮廓相仿,这一身无法形容的气质更是如出一辙,他们如果不做夫妻,夫妻相这个词都算生拉硬拽!”
“……”
安室透和白马的脸皮一阵抽搐,就连戈薇都挑高半边眉毛,心里的问号倒出来够写十本《十万个为什么》还有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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