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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炼化的水液,顺着玉石结界上悬浮的那一根极细的丝线,缓缓地往床榻上那修长的手指指腹送过去。
如果这丝线是这寒玉石结界和那位尊上唯一的连接,那……悄悄地送一缕神识进入那细丝之中,是不是,就可以触碰到对方的神魂?
阮蛟的心底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他屏住呼吸,尽可能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将一缕神识送往结界边缘,那根细丝的方向……
神识刚要触碰到那细丝,床榻上的修士忽而睁开双眼,一股强大的威压如洪水决堤般倒灌入那寒玉石结界内。
轰——
啪!
顷刻之间,冷月寒玉石碎裂成万千片,里面坐着的至阳道体修士,像洪流中的一叶扁舟,被猛地冲刷到宫殿另一侧,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上。
“你好大的胆子!”
孤月真君一声高喝,威压震得阮蛟胸口巨痛,一口黑血顷刻便从口中喷吐出来。
他也顾不得去擦拭嘴角的血,跪在地上颤抖着不断叩头,“求尊上饶命!求尊上饶命!”
靳掌门此时身心俱疲,根本不想与对方多费口舌,抬手捏着眉心,
“你回玉药峰吧,按门规,自领弟子罚,从今往后,再不许踏入寒玉宫半步。”
阮蛟闻言,万念俱灰,他颤巍巍抬头,鼓足勇气,讲出压在心底的秘密:
“尊上,尊上您……不记得弟子了吗?
“两百年前,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玉溪水边,那条身受重伤,被仙火灼烧神魂的小蛟龙,就是我。”
听完阮蛟的话,靳言越发疲惫了。
几百年来,他游历五洲四海,不知救下过多少垂死的小生灵的性命,自然不可能都记在心上。
如今阮蛟提起,靳言才恍然回忆起来,自己曾经在那溪水边,救过一条垂死的小蛟的性命。
对方如今以报恩的名义,刻意接近他,这着实让靳言感到棘手。
靳言抬起一根手指,顺手将榻边矮几上的一整箱灵植递出去,
“这里头的灵植,都是那仙山阳灵花园里采摘下来的,你随意挑十株,拿走,再不要回来,前尘往事,也再不要提。”
看着面前那一整箱灵力充沛、馥郁芬芳的灵植,阮蛟的眼眶顷刻间变得通红,他摇着头,没有抬手去接那灵植,只说:
“尊上,我……我不要灵植,我只想……只想留在这寒玉宫中……”
唉。
靳言闻言,眉眼之间厌倦的神情更重了,他摆摆手,用灵力直接将那一整箱灵植都塞进对方怀里,
“这一箱,整整百株臻品灵植,你全都带走,离开寒玉门,从此再不要回来。”
阮蛟闻言,眼泪直接落下来,“尊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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