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咸阳东市最繁华的街角,五层高的「月华楼」巍然矗立,飞簷下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的响动。沐曦在杨婧与四名侍女的簇拥下,径直上了顶层最幽静的雅间。
房间轩敞,临街的窗户开着,市井的喧嚣被一层薄薄的纱帘过滤,变得遥远而模糊。沐曦站在房中央,展开双臂,对那名圆脸杏眼的侍女道:「小桃,帮我换上吧。」
那套从宫中带出的「权贵之女」的行头被仔细展开——一件水蓝色的曲裾深衣,料子是上好的绸缎,织着暗纹,却远不及她身为凰女时所穿衣饰那般流光溢彩、触手生温。小桃手脚麻利地为她更衣,当那身属于「凡人」的绸缎取代了凰女独有的天蚕丝帛,贴合在肌肤上时,一种微妙的隔阂感油然而生。
接着是发髻。小桃灵巧地拆散她原本简约却自成一格的发式,将青丝盘绕,綰成咸阳城时下贵女间流行的惊鵠髻。就在小桃为她固定发丝的片刻,沐曦已藉着妆奩的遮掩,动作轻微而迅速地将指尖上那点自製的「墨玉瞳衣」点入眼中,眸中那抹过于独特的金色,随之隐没于温润的深褐之下。接着,小桃才为她插上几支素雅的玉簪和珠花。
妆扮既毕,沐曦走到巨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个陌生的贵族少女。她故意提起裙摆,轻盈地转了一圈,衣袂飘举,带起一阵微风。她侧过头,淘气地眨了眨眼,问身后的杨婧和小桃:
「如何?我像不像个寻常的权贵之女?」
小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口道:「凰女大人,您这通身的气派,眉眼间的灵动,莫说是权贵之女,便是王侯家的公主,也寻不出第二个来。没有哪个『权贵之女』能像您这般美的,这一看……还是不像寻常人家。」
沐曦闻言,非但没有沮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彩。她目光在妆奩盒里一扫,定格在一盒色泽浓郁的赤红胭脂上。
「既然如此,」她唇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那就让它更『真实』一些。」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些许胭脂,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边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轻轻抹上一块铜钱大小的、颇为醒目的「红斑」。
霎时间,镜中那张过分美丽、引人注目的脸庞,因这块突兀的瑕疵,瞬间变得平凡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惋惜的残缺感。
「这样,我戴上面纱,便合情合理了。」沐曦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杰作」颇为自得。「从此刻起,在外人面前,我便是『若云姑娘』。小桃,杨婧,可记住了?」
杨婧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肃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她躬身应道:「是,若云姑娘。」
小桃也连忙收敛笑容,恭敬回道:「是,姑娘。」
沐曦——此刻已是若云姑娘——抬手,将一方素白轻纱覆在脸上,恰到好处地遮掩了那块红斑与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灵动依旧的眼眸。
她转身走向窗边,目光投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轻声道:
「那么,我们这就去看看,这咸阳城,究竟是什么模样。」
---
【织锦暗流】
织锦街,名副其实。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簷角相接,几乎遮住了天空。一匹匹色彩绚烂、质地精良的绸缎、锦帛、纱罗,或悬掛在店门前随风轻晃,或整齐地铺陈在店内的柜檯上,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流淌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空气中瀰漫着织物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薰香。
沐曦的车驾停在街口,虽不算最奢华,但那拉车的骏马与随行侍女沉静的仪态,已足够引人注目。当她扶着小桃的手走下车时,整条街彷彿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穿着水蓝色的曲裾深衣,步履从容,裙裾摇曳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感。即便面纱遮住了容顏,但那挺直的脊背,优雅的颈项,以及露在面纱外那双清澈明净、顾盼生辉的眼眸,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一位真正的贵女。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度,并非刻意为之,而是长久浸润在极致环境中养成的自然风范。
陌生的面孔,神秘的面纱,不俗的气度。
窃窃私语在空气中流淌。
「瞧这气派,是哪家的女儿?」
「面纱下定是个美人儿,可惜了。」
「许是从齐楚之地迁来的遗贵吧?近日咸阳城里,这样的人家可不少。」
沐曦恍若未闻,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华美的布料,更多地在观察这条街本身。她走进连续几间颇具规模的店铺,指尖拂过冰凉的丝绸与温暖的锦缎,仔细询问着產地与工艺。
她清晰地感觉到,嬴政的规划正在这里无声地体现——同类型的商家聚集一处,形成规模,官府便于管理,统一度量衡,监察赋税。能在此地消费的,非富即贵,这条流光溢彩的街道,同时也是一张无形的监视网。她注意到,交易皆用崭新的秦半两,尺寸斤两皆有标准,推行得异常顺利,几乎看不到旧日六国货币的痕跡。
在一间专营赵地轻绢的店铺里,她选中了几匹月色和天水碧的料子,吩咐店家送往月华楼。结帐时,那位眼神精明的店主一边手脚利落地包装,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笑问:「姑娘面生得紧,第一次来小店?听口音,倒像是咱们关中本地人。」
沐曦隔着面纱,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店家好耳力。家父确是秦人,只是以往家中採买之事,皆由家姊操持。」她语气微顿,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待字闺中少女的靦腆与无奈,「如今姊姊出阁,母亲方才允我出门,学着打理些许俗务。」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一个以往被保护得很好、如今才开始接触家事的本地权贵之女。既解释了为何突然出现,秦国本土的身份也减少了来自六国遗贵的潜在猜疑。
店主闻言,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一边指挥伙计将布料仔细捆好,一边状似关切地多问了一句:「原来如此,姑娘好眼光!往后还请多多关照小店!」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旁等候的杨婧和小桃,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只是……姑娘为何不直接送回府上,反而要暂寄月华楼呢?那儿虽是顶级客栈,终究不如家中方便。」
沐曦隔着面纱,眼底掠过一丝早有准备的从容。她声音依旧温和,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属于「新贵」的、内敛的优越感。
「店家有心了。」她微微頷首,「家父原本定居西市。近来在东市这边新置了產业,只是宅邸尚在营建,尘土飞扬的,不便居住。」她语气平淡,彷彿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我便先暂住月华楼,也好就近看看新宅的进度。」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在店主心中掀起了波澜。
从西市到东市,这不仅仅是位置的变迁,更是身份与财力的巨大跃升。咸阳城内,东市地价远胜西市,能在东市购地建宅,无疑是王上眼前的新贵,或是立下大功得以重赏的权臣。这意味着眼前这位姑娘的家族,正处于急速上升的势头,远非那些固守西区或日渐没落的旧贵可比。
店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络,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腰身也不自觉地弯了些许。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是东市的新贵人!」他连忙拱手,「是在下眼拙了。姑娘放心,这些料子小人定挑最好的,亲自督促伙计妥妥当当送到月华楼,绝不会有半分差池!日后府上乔迁,若有任何用得上小店的布料,只需派人传个话,小人立刻带上最新的花样上门供姑娘挑选!」
沐曦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扶着小桃的手转身离去。
那店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多问了一句,否则险些错失了结交这等新贵的机会。他回头便低声吩咐伙计:「记住这位姑娘,往后她来,务必当作上宾招待!」
走出店门,微风拂过面纱,沐曦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这个编排的身份,看来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用。东市新贵之女,这个定位既能解释她为何突然出现,其「上升中」的状态也让她这个「生面孔」合情合理,更为她后续在咸阳的行动铺垫了合理的背景。
走出店铺,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沐曦微微抬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街角几个看似间散的身影——那是黑冰台的便衣卫士。她心中瞭然,自己这「若云姑娘」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化作密报,呈递回咸阳宫那张堆满竹简的案几之上。
她拢了拢衣袖,对身旁的杨婧和小桃轻声道:「走吧,再去别处看看。」声音平静,心底却已开始构思,要如何向那位身在宫中的帝王,讲述这织锦街上看见的、他一手缔造的「太平盛景」。
她接连又走了叁四家颇具规模的布庄,指尖抚过来自楚地的云纹綺、齐郡的冰紈、乃至秦地自產的緻密麻布。在每一家店铺,她都重复着同样的说辞——「家父原居西市,现于东市营建新宅」、「家姊出阁,由我暂理庶务」。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那年,王寻海一剑为儿时的自己劈出了个夏天!这是一个关于少年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大海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
双男主超宠!!人前心狠手辣以一抵百人后偷亲大佬超爱吃醋保镖受,很有钱非常有钱排名No1有钱大佬攻。简星意对厉庭深是一见钟情,花了五年时间默默走到他身边,担任私人保镖兼生活助理。每晚他会趁老板熟睡之际,翻窗溜进房间。刚开始他很怂,只敢偷偷看。渐渐的牵牵手。再然后亲亲脸。直到有一天厉庭深忘了吃安眠药厉庭深对外宣称自己不喜欢女人,但他也从未承认过自己喜欢男的。背叛道德被轻薄的耻辱,厉庭深开始物色新保镖。老天爷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于是一枪打死了简星意。厉庭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又坠入大海的简星意,那一刻,他似乎都想好了殉葬名单。从此能一打十的精英保镖变成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简星意苦恼,不能打了,要失业了。直到每晚翻窗的人变成了厉庭深,他学以致用的开始偷看偷牵偷亲简星意先生,下次走正门吧,您翻窗动静太大,我真的装不下去!厉庭深我明晚轻点翻。...
快穿反派她又美又撩秦婉清凤成宇后续完结全集小说是作者牙仙仙又一力作,说一句是原身熬的那么难吗?一边说自己不喜欢被误会,一边又这样让别人误会?又当又立第一人?凤成宇不知道原身喜欢自己吗?不见得。后期他利用原身的感情利用的那么顺手,说是以前一点儿都不知晓从未利用过,鬼都不信。在花凉眼里,这几位没一个好人。花凉漠然的站起身是了,xn93的上将,可不是普通人。腿上这点疼,手上这点疼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天都要塌了,对她来说就是把对面两个人吊起来打一顿,都还有多余的力气。她淡色的薄唇轻轻牵起,带着温柔的笑。她凤眸微微掀起,慢慢锁定眼前这个都要扑到宋滨怀中哭泣的人儿。你不想被人误会,现在就去跟凤成宇说药是我熬的啊?为了熬药,我手上还烫了水泡呢,你可以顺便让凤成宇帮我吹吹吗?花凉抬起手,露出红肿...
...
女团色气当担的慎元忆穿进一本ABO百合小说里,成为恶毒炮灰。因原主不满反派培养,觉得反派是拿金钱和资源羞辱她,于是决定给反派下药。慎元忆穿来这个节点,一想到书中老干部反派三十岁了都快要退休了,来这一出,原主真该死啊,欺负老人。被下药的戚宁安热得喘气,但还是一口清心明镜茶。慎元忆瞬间心疼老人。证据确凿下,慎元忆跪地求饶,姐姐求放过。戚宁安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么说我是被下药了,你就很想和我发生关系?戚宁安可是书中世界最正常的,书中描述心中如白纸。慎元忆点头糊弄过去,是,很想和姐姐发生关系。毕竟对待如白纸一样的人只要说牵牵手亲亲脸颊就是发生关系啦。戚宁安歪头???我怎么还是感觉热啊。慎元忆牵牵手就好啦。真的是这样吗?那再亲亲脸颊。慎元忆被逼到墙角,戚宁安踮着脚朝她脖子吹起,真是这样吗?小狗。...
刻薄痞气女主×仁厚侠义男主贺岁愉一睁眼,穿越到了五代十国乱世,还被一名赵姓少侠送进了官府。幸运的是,她遇上了大赦,能够从牢里出来不幸的是,这座城闹起了饥荒,她成了俎上鱼肉。她向来能屈能伸,前脚刚向姓赵的寻仇,后脚便跪求赵少侠带她连夜奔逃。于是,就此开始了她闯荡江湖(四处流浪)的生活。她和赵九重一起度过最困难的时期,却在日子将要好起来的时候,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为此不惜分道扬镳。在惨无人道的乱世,经历数次死里逃生,贺岁愉的认知不断被冲击,底线一再降低。她想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为此,她不惜答应给富商做妾。就在她要被一顶小轿抬进富商府中的前一夜,消失多日的赵九重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被大雨浇透,站在窗前,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那一刻,贺岁愉消失的骨气忽然又回来了。她想也许,她不应该就这么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