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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火楚殤（第2页）

殿角传来铜杖顿地的闷响。年过七旬的太卜令胡毋敬颤巍巍起身，骨甲製成的占卜用具在腰间哗啦作响：&ot;老臣灼龟叁次，皆得&039;鬼临巽位&039;之兆。收留楚人，必遭天谴！&ot;

王翦突然抽出佩剑，寒光闪过处，剑尖挑起半片龟甲：&ot;胡毋大人，与其占卜吉凶，不如看看实际成效。&ot;他指向殿外：&ot;北营叁千楚俘按凰女之法安置，至今无一人染疫身亡！&ot;

一道闪电恰在此时劈开夜空，照亮了殿角摆放的青铜药鼎——鼎中艾草灰烬犹温，正是沐曦留下的防疫器具。

青铜烛台的火焰突然窜高，将嬴政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如同青铜雕像。他缓缓起身，玄色王袍上的金线凤凰在火光中展翅欲飞。

&ot;诸卿争论，皆有道理。&ot;

嬴政的声音不疾不徐，手指轻抚案几上的《防疫六策》，&ot;但寡人看到的，不只是防疫之事。&ot;

他突然抓起一卷竹简，哗啦一声展开：

&ot;这是上月从楚地送来的密报。鄢陵粮仓守将，已经私通我大秦使者。&ot;指尖在简上轻轻一划，&ot;若能有更多这样的楚人投诚&ot;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接话：&ot;王上圣明。收留楚人，实乃不战而屈人之兵。&ot;

&ot;正是。&ot;嬴政转身，袖中突然滑出叁枚铜钱，叮噹落在案上，&ot;一枚钱买一个楚人，十枚钱就能买一座楚城。&ot;

他忽然提高声调：

&ot;传寡人詔：凡携楚军佈防图来投者，赏田百亩；指认粮仓位置者，授公大夫爵；能劝降整营楚军者&ot;玉璽重重落下，&ot;封关内侯！&ot;

蒙毅立即补充：&ot;臣建议在净疫营设&039;献策厅&039;，凡提供有用情报者，即刻改善饮食医药。&ot;

王翦抚掌大笑：&ot;妙！让楚人自己挖空楚国根基！&ot;

嬴政嘴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ot;这是沐曦留下的&039;攻心策&039;。&ot;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赢傒，&ot;宗正以为，是瘟神可怕，还是人心向背更可怕？&ot;

殿外雷声轰鸣，暴雨冲刷着新掛起的玄鸟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ot;投诚者得救&ot;，在闪电照耀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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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詔令颁佈后·楚军溃营】

运尸的牛车在营区间穿梭，车辙里渗出的黄绿色脓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个尚未断气的士兵突然抓住车板，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白交错，押运兵卒的铜锤落下时，远处正好传来秦军巡夜的梆子声——那节奏竟与楚地民谣莫名相似。

&ot;听说了吗？&ot;满脸疮疤的老卒蹲在粮车后，用指甲在车板上刻出玄鸟图案，&ot;秦王下了新詔，带着佈防图投诚的，直接赏百亩良田。&ot;

年轻弩手吐掉嘴里的霉饼渣，却忍不住瞥向东北方——陈县城头新掛的玄鸟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ot;我亲眼见过秦营！&ot;断指斥候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烙印——不是刑罚的印记，而是规整的秦篆&ot;医&ot;字，&ot;他们给楚人分叁等：带情报的住砖房，懂医术的吃细粮，就算只会种地的&ot;他压低声音，&ot;也比在这儿等死强。&ot;

夜风送来腐烂的气息，混合着远处秦营飘来的艾草烟味。粮车另一侧，一个偷吃霉粮的辅兵正抽搐着死去，但这次有人动了——两个黑影悄悄摸走了死者腰间的楚军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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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净疫营·新政实施】

昭滑在药浴桶里醒来时，发现手臂上的溃疮已经结痂。帐外传来秦卒带着楚地口音的喊话：

&ot;识字的到东帐登记！知道粮仓位置的，直接领青铜符节！&ot;

营中央的黑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那玄鸟爪下的蛇，竟是用楚地特有的朱砂绣成，在风中扭动如活物。

&ot;想好了吗？&ot;一个穿着楚式深衣的秦吏掀开帐帘，腰间却掛着秦官印綬，&ot;昨日有个鄢陵来的伍长，指认了叁处箭楼，现在已经是公大夫了。&ot;

昭滑望向帐外——几个降卒正帮着秦军熬药，他们换上了乾净的麻衣，腰间却还系着楚军的红色巾带。更远处，一队新到的楚人正在&ot;献策厅&ot;前排成长队，最前面的人激动地比划着，手里攥着块绘有城防图的皮革。

【政治手段】

木栅栏上的青铜镜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将&ot;净疫营&ot;叁个大字照得闪闪发亮。营门两侧贴着新詔令：

“献楚军佈防图者，赐爵一级

引荐同袍来降者，加赏钱帛

每劝降一屯楚卒，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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