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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稀疏摇曳。
凉亭里的喘息安静片刻。
女人惴惴不安地说:“好像有什么声音。”
“嘘——”
衣料摩擦声再度响起,很快,压低的男声说道:“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
绿篱丛中有股土腥味,是草皮翻新过后留下的气味。脚在松软的草地里微微下陷,承载不住两个人重量似的,露出新鲜泥土。
风从头顶吹过,草木扑簌作响,将一片树影严实地投在他们身上。
原本央仪是想调整姿势的,她不习惯被别人拥在怀里,更何况男生的手掌仍然搭在她脸侧,有别于从前的干净气息,此刻腕心散发着陌生的香氛味道。
正要动,脚步声忽得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照理说这种事被发现,应该是亭子里的人更害怕。但听到脚步变近,央仪还是僵直了后背。
透过绿篱缝隙,她借着花园灯的微光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熨帖的西裤垂坠而下,显然是来参加宴会的打扮。
路周从后很轻地掩住她的嘴唇,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那盏花园灯。手指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两下,示意别动。
没有语言和眼神的交流里,央仪竟然弄懂了意思。
她确实没动,只有起伏的胸膛在不断彰显浅淡却急促的呼吸。一时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身后滚烫的呼吸都落在了耳根。
一道手电从头顶掠过,央仪屏住呼吸,攥紧了衣角。
背后冷汗直下,手心也湿了。
等到她察觉手下触感不对,松开指低头,才发觉自己攥的竟然是别人的衣服。
因为被她揪着,他只能妥协地压低身段,前胸紧贴她后背,有力的心跳一声接一声传递进她的胸腔。
两道心跳顿时交织到了一起。
央仪想躲,奈何树篱底下就那么点空间,容纳一个成年人都算吃力,何况他们俩。
她察觉到对方的嘴唇轻微张合,唇珠不经意碰到她的耳骨,有点凉,触感却柔软。
极低的气音顺着耳道传了进来。
“别动。”
头顶手电的光慢慢移动,随着这句别动落在几步之隔。灯柱停驻片刻,终于黯淡下来。
那人熄了光。
央仪大气未喘,浑身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渐渐——
突然,有什么震动起来。
蜂鸣般的震颤在她臀后有规律地嗡嗡作响。
央仪眼前一黑,忙不迭去摸口袋。震动一声接一声,紧贴她的臀,也紧贴身后肌肉充血的大腿根。
寂静湖边,声音随着温吞微风逐渐传递开来。
身后那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央仪抬眸。
透过绿篱,她看见那双已经离开的黑色皮鞋去而复返,鞋尖正对他俩,无声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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