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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代文if线:资本家大小姐Vs军区高干子弟
孟兰涧醒来时现自己不在南下的列车上,而是趴在核研所的办公桌上。室内一片漆黑,她下意识去摸自己桌前的Led灯,摸了半天却只触碰到了一根拉绳,她在半梦半醒中轻轻一扯,深绿色灯罩下,昏黄的灯泡倏然亮起,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台灯点亮了整个重粒子实验室。
不止是台灯,连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都变成了吊扇,现代化的电子产品都被老旧的陈设取代,她的桌上放着一本白底红线的草稿纸,草稿纸的边缘印着“南北联邦理工大学核能研究所xx年”的字样,草稿纸旁是一根铅笔和一块橡皮擦。
兰涧心头一震——她这是做梦梦到上个世纪的核研所了?
“孟兰涧?”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
兰涧激动地站起来,转回头看到崇明站在被漆成绿色的实验室木门边,一脸错愕惊诧地看着她,“师兄!”
今天是中秋节,核研所大师兄卢定岳和家人团聚后心里仍挂念着白天的演算结果,不推导完他怕自己半夜睡不着,就从军区大院赶回核研所,没想到实验室的门竟然开着,他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窈窕背影,不确定地喊出小师妹的名字。
他看到平日里因为家庭成分被世人排挤,总是穿深色衣服、打扮低调的小师妹穿着一条深褐色的无袖连衣裙,两只裸露出来的胳膊像藕段似的白皙中透着粉红,皮肤看上去细腻有光泽,头上还别了一枚黑色的钻石蝴蝶夹。整体颜色仍然是深色,可款式和材料却充斥着她“资本家大小姐”那种金光闪闪的韵致。
而孟兰涧此刻也正在打量崇明,她看到师兄穿着一件纯白衬衫,腰间系着一条不合时宜的皮带,底下穿的长裤一时间分不清是灰绿色还是蓝灰色的。虽然看上去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过时陈旧感,但是他的站姿却异常挺拔。
卢定岳根本就顾不上孟兰涧打量他的眼神,他仓促地挪开视线,掩饰尴尬般侧着脸握拳抵住双唇,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说道:“今天是中秋节,你穿得打眼些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你等会儿出去还是记得要套一件外衣,小心不要被学校保卫科的人瞧见。”
叮嘱完兰涧,他提步就要离开。
中秋节?兰涧瞪大双眼看向窗外,原来她在梦里回到了满月之日的昨天,也是她去他奶奶的葬礼看望他的那一天。
“等等,师兄!”兰涧追到实验室门口,走廊上一片漆黑,幢幢树影随着月光打在白墙上,兰涧有些害怕,只有崇明的背影令她感到心安,她伸手去抓崇明的手腕,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只碰到了他的衬衫,他就抬臂甩开了,兰涧瞬间就委屈得掉下泪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白天才叫我好好谈场恋爱,现在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奇怪的时空里,什么叫我穿得打眼些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是为了参加你奶奶的葬礼我才不穿这么深颜色的衣裙呢……你还嫌弃我!”
兰涧带着哭腔讲话,越哭越伤心,定岳起先还听得仔细,听到她说什么他叫她好好谈场恋爱,到参加他奶奶的葬礼时,他的怒火升腾而起:“胡说什么呢孟兰涧同志!我奶奶活得好好的我刚刚才和她吃完团圆饭!你是去哪儿看了什么不切实际的罗曼蒂克电影把脑子看坏了?还是我白天出的题太难你演算不出来故意刁难我呢?你骂我可以,这么咒我奶奶可不行!”
兰涧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原来这个梦不仅可以穿越时间,还改变了一些旧事。
“所以你奶奶还在世?你还没有送学姐出国?”
“我奶奶当然还在,你又不认识她,那么关心她做什么?”定岳顿了顿,“你说的学姐,是郑雪柔?她什么时候要出国了?我为什么要单独去送她?”
定岳看着兰涧在微弱的月光下哭得泪流满面,连眼眶和鼻尖都通红的狼狈模样,心想,原来小师妹藏在有酒瓶底那么厚的镜片后,是一双如此漂亮的眼睛。
见她哭得实在很凄惨,他有些于心不忍地从臂弯里取下自己的军装外套,递给这个初来乍到尚未熟识的小师妹,“套上吧,夜里转凉了,等会儿回去躲着点人走。”
“回哪儿去?”兰涧有些不死心,“我刚刚摔了一跤记忆有些错乱,除了记得你是师兄外,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定岳没好气地拆穿她的谎话,“你这样子可不像哪里摔过的,倒像是资本家小姐赴宴归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行径找我打掩护呢。”
“那你能帮帮我吗?我真的不记得我家在哪了。”
这倒不是定岳不想帮她,而是这个小师妹是从北边来的,听说她家人都被下放了,她平常不住宿舍住在她亲戚家,她才刚进核研所,谁都不知道她亲戚家在哪。
定岳定定地注视了这个叫兰涧的小师妹几秒,他在把她送去老师师母家还是他父母家之间,选择了把她送去干休所。
半个小时后,定岳从自行车上下来,兰涧仍然用他的军装外套盖住头顶,不让人看清她。这一路她都是这样侧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盖住脸,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电影明星。
“小卢啊,怎么又回来了?”守在干休所的门卫大爷认出定岳,“这是……”
不等定岳解释,大爷就自顾自说了起来,“是你妹妹回来看你奶奶了?喔这么晚去车站接的小丫头,坐了一路车都累困了吧?!”
一面扶着车把一面任由兰涧的脑袋抵在自己腰间的定岳配合地点点头,“是啊,我们先进去了,大爷!”
定岳推着自行车一路往里走,兰涧终于可以把他的外套扯下来呼吸新鲜空气——
“崇明,我快要闷死了!”
定岳握着车把的手顿住,他再次不可置信地转过脸,俯身像是审讯犯人一般看向孟兰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孟兰涧愣住,“核研所的师兄姐不是都这样叫你的吗?”
定岳眉头蹙得更紧,“除了我家人,没有人会这么叫我。”
兰涧拍了拍脑袋,“那可能是我在哪里听过有人这么叫你吧,反正我现在记忆错乱,我说的话可能等等清醒了就全都忘记了。”
定岳一只手隔着外套锁住了兰涧的胳膊防止她逃跑,“行,我奶奶是老军医,等会儿让她给你一看,就知道你是真摔坏了脑袋还是从哪冒出来满口谎言冒充我小师妹的间谍!”
兰涧:“……”这个年代的间谍罪是不是得抓去枪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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