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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发现金棠似乎情绪不太对劲,将音乐暂停问道。
金棠眨眨眼,看着权至龙说,“凯文今天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偶遇亚纶的家庭医生了。”
“家庭医生?亚纶他怎么了?好像确实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上次还是因为什么事来着?从南极提前回来了。”权至龙皱眉回忆上次看到凯文那会还是首尔,那时候他都还没和糖果在一起。
“家庭医生告诉凯文说亚纶确诊渐冻症了,问凯文有没有见到亚纶,他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有些担心。凯文很震惊,因为亚纶没有联系我们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我从来不知道,他怎么会得渐冻症?”金棠有些难以置信,一边回忆之前亚纶的表现,一边说。
权至龙也愣住了,身边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很久没有见面,你以为他依旧如常地生活着,却突然传来罹患绝症的噩耗。他看向糖果,比他感触更深的是金棠,他轻轻地揽着女朋友,温柔地抱了抱她。
“所以宝贝,其实亚纶上辈子给你发的那条短信或许是他……”权至龙说得时候自己都有些感慨,他很难确认也很难想象那时候疫情,已经患病这么多年的亚纶那时候是怎么做到回复糖果的信息……光是想象,都觉得有些残忍。
金棠也忍不住有些自责和难过,虽然也骂过死掉的前任才是好前任,但说到底她和亚纶早就是十几年前的过去了,再次遇到也只是如同偶遇了老朋友一样,现在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难以接受,不敢相信。
她也想到了权至龙说得那条短信……是啊,那条让她把对方拉黑的短信或许是他用尽所有力气才回复的……想到这里她觉得她得去看看亚纶才行,上辈子他都可以支撑这么久,这次,这次他……金棠其实想不出该怎么办,但本能的她认为作为朋友她得给他力量。
“欧巴,是我错怪他了……我不该拉黑他的,那时候他应该……”金棠很自责。
“宝贝那不是你的错,那时候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这样自责自己,我们先和凯文见面然后搞清楚亚纶现在到底在哪吧。”权至龙平缓地抚着金棠的发顶,一下一下地安抚她内疚的情绪。
遇到这样突然的事,确实有些难以置信,又本能地责怪自己曾经的’残忍‘。
金棠叹气,只是感觉记忆里那个需要被’原谅‘的对象,原来都是源自误解,他大概真的只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而现在她其实根本无法得知未来的亚纶之后到底过得怎么样。
“内,我也这样想的,先和凯文联络吧,先问问亚纶的父母,这么久他都没告诉我们,上辈子他也没告诉任何人,我猜他大概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得病了。”金棠分析道。
权至龙点头,“上辈子流行冰桶挑战的时候,我有了解过这个病症,它有延髓性和肢体性的,亚纶大概率是肢体性的,会有一段漫长的发病期,但也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权至龙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所有的情绪感官中他最讨厌生离死别,看到亲朋好友因为病痛而受到折磨,哪怕对方只是普通朋友,甚至只是女朋友的前男友。
两人因为这个意外突发的消息而改变了行程,将所有工作都暂时后推,他们到凯文家时,奥莉也在,她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并且也安慰了凯文,在他们这群人中,其实是凯文和亚纶关系最密切,还一起去南极拍了企鹅和鲸鱼。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已经难过了好几天,每天都给亚纶打电话发信息,但亚纶却从没回过电话,四人商量后决定去亚纶家正式拜访亚纶的父母,获知亚纶现在究竟在哪。
到达亚纶家的时候,亚纶的奶奶在,她认识孙子的几位朋友,还拉着金棠说谢谢她让亚纶学了二弦,让她想起了很多在韩国的时光。说起孙子她似乎并不知道亚纶得了病,只说这大半年他很少在家里,让他们可以问问亚纶的父亲,他在布鲁克林开着牙医诊所,正聊着的时候,亚纶的父亲就回家了。
看到儿子的朋友到来,他先是愣了愣,然后邀请四人上楼然后叹着气告诉他们亚纶是在两个月前确诊的,他难以置信他觉得自己强壮极了,怎么可能是渐冻症呢,然后他跑遍了美国的医院,结果全部一样。
上个月开始他似乎认命了,开始变得厌世,亚纶的妈妈只好24小时陪着儿子陪他度过这最难的时刻。
离开亚纶家,四个人心情还有些难过。但起码他们知道亚纶和他妈妈在瑞士的疗养院正在准备医疗计划,但听说亚纶不打算配合。
四人在商量后决定飞去瑞士探望他,朋友生病,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呢。但又因为几人身份的特殊性,尤其是GD最近因为和JB的合作曲在美国也知名度大涨,大众正是对他如饥似渴的状态,为了低调起见,权至龙直接包了一家私人飞机。
2月底他们离开纽约飞往瑞士。
二月底的瑞士山区,积雪还未消融。疗养院坐落在半山腰,从大门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阿尔卑斯山脉绵延的雪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
真正站在大门前,金棠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空气凛冽,疗养院的建筑外形古典内部设施是完全的现代化,白色的外墙,白色的窗框,屋顶还积着薄雪,如果不说会以为这里是一个度假山庄。
穿过一条铺着防滑地砖的短廊,视野豁然开朗,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看上去倒是挺温馨的,但是似乎没有活力,这里真的是一处疗养的医院。接待人员将他们引到一间会客室。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温暖,落地窗外正对着雪山。沙发是柔软的米白色,茶几上摆着一套素净的陶瓷茶具和一小碟瑞士巧克力。
“请稍等。”接待人员微笑着退出去。
金棠坐下来,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权至龙拉住她,“不要这么紧张啊”他抚了抚糖果的发顶。
“我只是,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见他。开心的?难过的?平常的?”金棠撅了撅嘴。
“平常的就好。”权至龙的声音很轻,“他大概最怕的,就是被特殊对待。”
然后门口动静传来,亚纶推门进来。他看上去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陷了。不过起码精神不错,不是想象中萎靡的样子,看上去也完全不像是个病人。
“哟,这阵仗。”亚纶开口,声音比从前轻缓一些,咬字却依然清晰,“凯文、奥莉,还有……”他的目光落在金棠和权至龙身上,笑意加深了些,“几位大忙人。怎么,纽约不好玩,专程来瑞士看雪?”
他语气里的轻松让房间里那层无形的紧绷感,倏地松动了。
“你!可恶的家伙,瞒着我们所有人!”凯文想揍他一顿,看到他清瘦的身体,最后还是轻轻给了一拳,奥莉抱着手臂上前皱眉’质问‘,“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我们的订婚!这简直不可饶恕,说吧怎么补偿。”
“抱歉抱歉,我现在是病人嘛,病人不是有特权吗?”亚纶耸耸肩,看到一旁瘪着嘴一直没有开口的金棠,想了想,笑着说,“你们怎么也来了。”
金棠有些难受,事实上她是所有人里感触最大的,她一直控制自己情绪不让自己流露出同情或是悲伤的样子,她深呼吸一口然后撇了撇嘴气恼地开口,“我们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们?”
亚纶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无奈,“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那里需要所有人都知道啊。”
“亚纶,我看你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权至龙笑着调侃。
“我上个月还在关心我的偶像bigbang呢,没事吧GD”亚纶坐在沙发上问道。
“有点糟糕,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权至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吗?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不要像我这样年纪轻轻就没有了未来。”他笑容灿烂,说的话却悲观极了。
“说什么呢你知道吧,人类科技发展很快的,不用十年,这个病就会研发出特效药!”金棠认真地开口,也不是胡说重生前她确实看见过这类新闻,她觉得怎么说也算个希望。
“谢你吉言,十年啊,听着好像不算久远,对我来说怎么有点遥不可及似的。”亚纶伸出手握了握拳,又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地叹气。
窗外,雪山的影子渐渐拉长,午后的光线变得柔和而金黄。
“说实话,你该不会是产生了悲观的想法吧,现在是刚确诊你就要放弃了?亚纶,你现在看上去能跑能跳依旧是正常人,你不应该这么快放弃自己。”凯文机关枪一样的冒出一串伦敦腔的英文。
金棠和权至龙点头同意。
亚纶看着窗外的阳光想了想开口说,
“我完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到了,突然之间好像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和勇气,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活多久……”
金棠沉默着,大家的氛围有些糟糕。
来了一个小时左右,亚纶被护士带着做理疗保持肌肉和关节的活力,剩下的人留在这只觉得什么都帮不了,人生是多么的脆弱。
下山之后,四人住在山脚的酒店,权至龙似乎有不少的感触,拿着笔开始写旋律,金棠看着手机里下午拍摄的亚纶瘦削的身影只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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