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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位深得老爷子信任和欣赏的前儿媳孟副总,舒柠没见过,但有所耳闻。
据说性格强势,行事作风强悍。
她是孟家独女,离婚后没有再婚,唯一的儿子早逝,但她还不到五十岁,距离退休还早,江家有属于江予峰的一部分,如今江洐之独揽大权,她怎会甘心?
舒柠担心温和的舒沅在孟女士面前受气,没再耽误时间,大步朝停车的位置走过去。
李子白拿了车钥匙,去找她的车。
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等舒柠坐上车,把她的包递进去之后,关上车门走远几步。
车窗紧闭,隔绝外界的杂音。
坐在车里的江洐之正在听电话那端的下属分别陈述几条备选的解决方案,否决一条后再继续听下一条,气场冷峻严肃,无暇顾及其它。
舒柠拿出纸袋里的衣服,一条白色长裙,一件灰色毛衣开衫,老头们就喜欢这种温顺无害风格的打扮。
她本想直接穿上,奈何身上的修身短T沾了酒,她低头嗅了嗅,酒精味挺重的。
于是她先把长裙兜头套上,双手在长裙里面把露腰短T和牛仔裤都脱掉之后再从袖子伸出去,最后穿上开衫,将头发拢到一侧,单手在包里找头绳。
头绳这种东西,无论买多少,要用的时候一个都找不到。
烟紫色的真丝发圈被一只大手托在掌心递到面前,舒柠胡乱翻找的动作顿住。
江洐之淡声道:“你暑假落在车里的,没人用过。”
“哦,”舒柠镇定从容地拿起来。
她张开手指梳理蓬松的长发,用发圈绑成侧低马尾,整理好着装后,又往嘴里喂了一颗薄荷糖,边抿化糖果边小口喝水,淡化呼吸的酒味。
这期间,江洐之结束通话,在她给舒沅回消息时,他降下车窗让司机上车。
一分钟后,车驶出停车场,往医院开。
车里寂静,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舒柠脸上,她没化妆,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梨涡极具欺骗性。
江洐之将她换下来的衣裤叠好,放进纸袋。
经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他才开口:“最近在忙什么?”
舒柠掰着手指细数:“上课,考试,去疗养院陪外婆晒太阳,看朋友赛车,帮同学庆生,参加熟人新店的开业仪式,学校社团一起徒步,跟教练学格斗,哎呀,一堆琐事,不睡觉都忙不完。”
“光顾不同的夜店,不算在内?”
“这个……当然也算啦,因为我伤心呀,伤心就得找乐子。怎么?你辛苦赚的钱舍不得给我花?”
“我工作赚来的钱能帮你买到开心,再辛苦也值得,”江洐之坐姿放松,指尖轻轻缓缓地敲打着车座,刚才那股公事公办不讲情面的杀伐果断气息悄然褪去,唇角翘起漫不经心的弧度,“有空约会,没空去看看我?”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头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人又贼心不死开始惦记床上那点事了,舒柠双手抱臂,不屑嗤笑。
“你还在喘气,有什么好看的?而且你害我好几天穿内衣那里都磨得很难受……”
她抱怨的话音猛地截断,戛然而止。
舒柠后知后觉,捂住嘴巴,很后悔不该话不过脑子就说出口。
那晚的场景如同强盗踹门入室般袭上心头,清晰地在脑海中翻涌重现。
发烧时口腔温度高,舌下温度更接近人体真实核心温度。
舌尖从柔软处舔过,绕着画圈,含住,逗弄,吞咽。
炙热,湿润。
和灵活的舌尖相比,舌苔的颗粒感更明显,触感略显粗糙。
太热了,氧气不足致使他眩晕迷乱,不知轻重,贪婪地碾在齿间轻咬。
“抱歉,”他语气诚恳,一本正经,“下次一定注意。”
舒柠的耳根瞬间爆红,“没有下次!江洐之,你赶快忘掉,不准再提,也不准再想,除非你嫌那天流的血还不够多。我告诉你,我的格斗教练是特种兵退役,我已经跟着她练了三节课了!”
江洐之故作惊讶:“这么厉害。”
舒柠特别崇拜这个女教练,亲眼看她轻松放倒一米八的大高个,“格斗课的强度和她在部队的魔鬼训练不能比,但防色狼总没问题。”
江洐之配合地说:“增强体力和耐力,是好事。”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仔细听怎么似乎不太健康呢?
舒柠眉头蹙起,她不怀疑是自己太敏感,只会认为他心机颇深话里有话意有所指,正色道:“看来我非常有必要再重申一次,江洐之,我不喜欢你,你听得懂中文吧,不喜欢。”
“我哪里不好?”
“全部,所有,从头发丝到脚底心,你没有半分改正的余地。”
江洐之轻笑,幽幽慢慢地拉长语调:“哦,那我可真失败。”
舒柠假模假样地开导他:“也不用觉得遗憾,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江总的事业目前还是很成功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堪称凤毛麟角,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鱼与熊掌兼得是锦上添花,只得一半就已经胜过无数普通人了,不要太贪心。”
她一时得意,就被他敏锐地抓到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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