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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了,她遇到现在的你,肯定不会动心。”
她说了这么多,他却挑起刺来,许来无奈摇了摇头,“老头,我看你要么是笨,要么就是榆木疙瘩不懂感情,可惜了,儿女都这么大了还是根木头,我很是同情你那俩媳妇儿啊,跟着你可真够苦的。”
她知道他听懂了她的话,只不过是故意挑刺,不但不生气,还气起了他来。气完不等他开口,又堵了他的嘴。
“诶诶诶,不准撒酒疯发脾气,我可是大功臣,你女儿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模样了,她不敏感多思,也不再没有安全感了,她还过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很短。”
“哼,你还说不是来说服我的,你现在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才能给她幸福吗。”沈父又吹起了胡子。
“不是我能不能给她幸福,是我能让她看到希望,去年我在你家住了一段日子,我想搬出去时,她哭的很凶,你的女儿你应该知道,她是多坚强的人。可她只因为我搬出去,就很害怕,她怕的是再回到儿时的生活,她希望我在,我能给她希望。”
“老头,我是她的希望,她爱的不止是我,而是一种生活,自在随性,无拘无束,她可以做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会被宠着纵容着的生活。我是她爱的生活,不只是一个人。不是再找一个人陪她就能给她幸福那么简单的。”
她说完,看着他,安静等着他开口。
沈父起身走向了院中,背着手看天上星月飘渺寥寥。
“今儿起了雾,卿儿喜欢看天,今儿个怕是只能看雾了。”许久,他才开口。
他说完,回身看了她,“如果你是男子,该有多好。”
许来听笑了,“如果我是男子,就跟这天下男子没差别了。男尊女卑,我更能尊重她。”
沈父敛眉,没有回话。
“老头,”许来叹了口气,“我说了今儿不是来说服你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你不用这么感慨,我只是想让你慢一些,她放下我不易,沈执身边也没有能给她这样的生活的人,别逼她过早订婚,我怕她忧思成结,身子骨随了她娘。老头,再给她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些时间吧,我想,今夜过后,你会好好思考的,放下什么许家恩情,只好好为她考虑考虑。”
他这半年一直在逃避,是沈执左右了他的思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恩情才同意她们在一起的,没考虑到女儿跟她在一起的危险,他对不起女儿。而今,他已了解了她半载,也知道了媳妇儿许多他不曾知晓的事,她知道这并不足以说服他,她已改掉了急功近利的毛病,本就没想着一步成功,她现下只是想,是时候让他好好思量她们幸福的可能了。
她忍了半年,磨光了他的抵触,磨平了他的脾气,今儿个他的防备大概也能消了,她也该开始多同他说说媳妇儿和她的事了,她虽改了急性子的毛病,但也不能一直这么敛着,不然,她在这里就真的成了虚度光阴了。
她该开始,像媳妇儿说的那样,循序渐进,慢慢感化了。沈执和媳妇儿她娘不吃这一套,只能靠她这边,她不能让媳妇儿失望。
……
沈执收到他爹的信时,看得皱紧了眉头。
信中说,卿儿孝期都未过半,订亲之事明年再说,只她娘那先瞒着些,她身子不好,别让她整日惴惴不安,她问起,就说在替卿儿找着就是。
“爹有给我写信吗?”一旁的沈卿之看他拿着信看了半天都没动静,开了口。
父亲给哥哥的信她看不到,只她看哥哥的脸色,心里就有了计较,心情愉悦下,对他说话的口气也柔和了不少。
“没有,爹只说,秋日多雾,莫要让你出门,尤其是游湖。”沈执收回信,没打算给她看。
沈卿之听了他的话,也已经对信不感兴趣了,只望了那信纸一眼,红着脸转身出了门。
小混蛋,色鬼!
她知道许来将她们前年泛舟缈音湖的事说与她父亲听了,只是父亲定是不知那日是何情形,那混蛋不顾场合,做了多过分的事。
那可是小混蛋第一次同她生那么大的气,因为她不肯要了她。那时她理亏,纵容了那混蛋,做了场天地为盖的荒唐事,从那以后她可是想都不敢再想起,羞死她了!
想不到这混蛋竟然提起这事来,毫不知羞,没脸没皮!
“千万别告诉我小冤家又打了什么暗语!”翠浓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她又笑着回来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订亲的事应是解决了。”沈卿之笑。
“真哒?!”翠浓立马跳了起来,“不得了不得了,真应了那句什么什么…三日没见,刮目相看,小冤家现在真长本事了啊!”
沈卿之听她这话,却是收回了笑,“仕隔三日…已是快一年了,这么久没见,她成长了许多,也正常。”
她喃喃的话语明显失了活力,翠浓转了转眼珠,猛的拍了自己嘴巴。
她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冤家媳妇儿又难过了。
“我说你怎么跟当娘的似的,缺了一点点孩子成长的日子,就难过的跟娃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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