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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第1页）

皇帝欣赏诗作，其中有“朝迎凤辇趋青琐，夕捧鸾书入紫微”两句，心有所动，招来怀宁：“有个孩子正好叫这名儿，‘紫鸾’。谁家的了？”

怀宁笑说：“是贺将军小儿子吧？”

“算算年纪，也该谈婚论嫁了。模样不错，又是大家公子，我想撮合萧湘和他。你去探探丫头的口风。”皇帝吩咐。

怀宁迟疑：“她以前和贺青琅好过，会不会尴尬？”

皇帝不以为意：“大不了娶两个。”

怀宁奉命找到萧湘，苦口婆心说：“你和贺青琅掰了，又不爱楚若云，何不娶别家儿郎？”

萧湘笑呵呵说：“打住，打住，我是不给人当老婆的，我要找不缺老婆的外室。大人帮我留意已婚的美人儿，不拘年纪，二十的小伙水灵，四十的双倍水灵。”

怀宁数落她贪花好色，她只是皮厚地笑笑，两人来到大殿赴宴。皇帝对群臣说：“阮氏叛乱平定，可喜可贺。可是又有一件烦心事，贺将军去世后，金城态度很是暧昧，滑不留手。你们觉得该怎么做？”

丞相说：“金城和陵阳富甲天下，不如提高赋税，充盈国库，也好休养生息。”

尚书反对：“臣以为，金城屡屡用银钱贿赂，国难当前，首鼠两端，愧对圣人的恩德。应该加以威慑，让其心服口服。”

皇帝笑叹：“要钱，还是要人，真是难选。萧湘，你要什么？”

萧湘答道：“陛下，我口渴了，要水喝行么？”

皇帝令人上饮品，宫女奉上甘蔗汁，君臣没来得及沾唇，总管在殿外呼喊：“臣要告发尚食局呈上不洁饮食！”她小步赶到案前，用勺子捞出一粒黑东西，磕在案板上，是老鼠屎。

尚食局女官惊慌失措，连连说：“陛下恕罪，臣每日都留心膳食，不曾让猫鼠靠近。”

丞相说：“证据确凿，你又如何分辩？”

萧湘说：“丞相大人，让我看看证据。都怪我说口渴，才弄得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皇帝点头，容她近前，她经过总管，微微笑了一笑，靠近案板，掰开米粒般的老鼠屎，说：“外湿里干，不像是长久浸泡。”

皇帝示意怀宁审问总管诬赖尚食局缘由，屏退众人，独留下萧湘说：“你去金城散散心，不用操心别的事。”

她答应了，随御史段红杏前往。水平如镜，商船云集渡口。两人上岸，时不时侧身避让，真个是摩肩接踵，挥汗如雨。段红杏说：“咱们得空买些货物，这里花样比京城多，又便宜。”萧湘想起做人情，应承下来。

两人来到贺家，早有侍从殷勤迎接，一路引到浮翠山房。炎炎夏日，园中无一丝暑气。满目冰雪般颜色，玉桥横卧荷塘，碧台莲盛放，这花甚是奇异，花瓣上天然翠绿点子，恰如美人粉脸上黑痣，风流妩媚。

少主贺金凤教人奉上佳酿，用水晶杯盏盛放，凉意四溢。乐工隔水吹奏白玉笙，水殿风来暗香满。贺金凤同萧湘认识，她客随主便，附和几句。侍从通报：“正君归来了。”

贺金凤收敛笑意，忙说：“父亲这就回来了？”起身迎接。

萧湘听说过贺金凤亲生父亲尉迟莲是皇帝表亲，亦是贺青琅嫡父，只是从没见过。一盏茶后，一人头戴白纱幂篱，轻云蔽日，玄色燕子飞到手上，他轻轻拂开，仪态万方，艳绝人寰。

萧湘所见俊男不少，凤后、阮琉璃皆是样貌极佳，尉迟莲堪称出神入化，美得一骑绝尘。

他更衣后，重新回到厅堂，不动声色打量京城使者，段红杏一脸精明，身旁副手面生，柔柔弱弱，唯唯诺诺，不知是哪家不成器的小姑娘来混个闲职。他暗中放心，皇帝应该暂时不会打金城的主意。他矜持吩咐金凤好生招待客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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