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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息怒。”
桐虚道君脸色阴沉至极,冷冷望着他:“为何息怒?”
燕溯垂首:“我对酌玉一腔真心,不掺分毫虚假,望师尊成全。”
危清晓:“?”
桐虚道君猛地拍案,厉声道:“胡言乱语!酌玉年纪小不懂事,你要借着师兄的身份蛊惑诱骗他吗?!”
师尊掌下坚硬的白玉石直接化为齑粉轰然倒塌,危清晓吓一哆嗦。
燕溯不为所动:“古枰城是我有错在先,师尊要打要骂便是,莫要怪罪酌玉。”
桐虚道君冷笑一声:“为师只怪当年让你俩共住一屋檐,才让你对着小师弟生出此等龌龊的念头。”
危清晓:“??”
危清晓心想我的亲娘祖姑姥姥在上,临源这还焉有命活?
她壮着胆子上前打圆场:“师兄啊,师兄息怒,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周真人卦象如镜,这不算得挺准的吗,桃花劫应在青山歧和临源身上,现在青山歧已死,正缘不就是我们临源?好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我错了。”
燕溯跪在地上,低声道:“我清心道破,并非是道心不稳。”
听到这句火上浇油的话,危清晓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桐虚道君更是匪夷所思望着他,垂在一侧的手轻轻一颤,似乎是想招来桐虚剑。
燕溯清心道破是人尽皆知之事,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因紫狐妖术,或压制不住风魔九伯才导致道心破碎。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这话,不正是说明此子早就对他师弟蓄谋已久,包藏祸心吗?
轰隆。
蔺酌玉正在玄序居院中躺着看无忧司的玉简,乍一感知到地面一震,差点把他从摇椅上晃下来。
“哦哟。”
蔺酌玉心想,师尊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将一枚玉简拂去,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下一枚。
桐虚剑从浮玉山地脉深处被强行召了上来,被桐虚道君凌空一握拢在掌心。
危清晓见状立刻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桐虚道君的手臂:“师兄!师兄不可!临源身上还有伤呢!”
桐虚道君冷冷道:“放开!”
危清晓不放,一只手还在往后扒拉,示意燕溯赶紧走走走,这孩子怎么那么没眼力见!
燕溯并未动,顶着返虚境的威压跪在那,肩膀被压得往下俯去,一只手艰难撑着地才没有五体投地。
桐虚道君漠然道:“你斩断情丝,继续修你的清心道,我便不追究。”
燕溯死死咬着牙,艰难吐出带血腥的字:“不。”
桐虚道君沉着脸将剑刃放在燕溯脖颈处,眼瞳浮现一抹红意:“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要么放手,要么死。”
燕溯挣扎着抬起头:“不……”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
其实不必燕溯回答,在灵枢山时他宁愿元丹自爆也不愿伤害蔺酌玉半分,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整个鹿玉台皆是森寒剑影,寂静得可怕。
终于,桐虚道君反手将桐虚剑收敛成一枚剑诀,并指一点陡然没入燕溯眉心。
燕溯身上的威压潮水似的褪去,几乎窒息的肺腑涌入大量清凉的空气,空荡荡的内府中悬着一枚小剑,隐约可见桐虚二字。
本该枯涸堵塞的经脉被剑意一冲,逼得燕溯猛地呛出一口血。
燕溯感知体内的变化,怔然抬头望去:“师尊……”
桐虚道君收回手,淡淡道:“桐虚剑暂置于你内府,能冲开经脉温养灵力,不至于让你成为废人,但真正恢复灵力,还需你自己重修结丹。”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除却对蔺酌玉外,对待旁人从来都是极其冷淡的,但冷淡并不是漠视,他会尽自己所能庇护浮玉山每个人,也会将本命剑意一视同仁放置燕溯体内,护他性命。
这样的师尊,燕溯从不觉得他真会一剑杀了自己。
桐虚道君额间生疼,知晓的确该闭关养伤了,随手一挥:“去吧,照顾好玉儿。”
燕溯:“是。”
危清晓大大松了口气,等人一走赶紧推着师兄往浮玉山深处走:“快快快,闭关去闭关去!”
省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能牵动桐虚道君心神的事情并不多,危清晓感知着师兄的气息消散在浮玉山,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燕溯重新回到玄序居。
蔺酌玉已经将无忧司的琐事处理好,正在转着掉落的耳饰玩,瞧见他眉梢一挑,笑意盈盈:“挨揍啦?”
燕溯没回答,走上前将他指尖的耳饰夺过来捏在手中,反问道:“开心了?”
蔺酌玉小声哼了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师尊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卖什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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