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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公主的药膏,微臣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朝日初升,染红了天际的白云,一片彩霞。蓝天连着大漠,壮观又昳丽。
“好美呀!”少女红唇微张,娇声喊道。玉手托着粉腮,杏眸里流露出丝丝惊叹。
“我在大魏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来到铁弗以后也没出来过,如今还是头一次见到大漠的日出呢。”少女的语调轻快,满心的雀跃与欢喜。
“公主既然喜欢,以后可以常出来看看。”
“哪有那么多机会呢。”少女轻叹了一口气,娥眉微皱,皆是惆怅之色。卫凛望着情绪低落的少女,墨色眼底里闪过一丝晦涩。
随着一记喝声,马车在东州城外停下。
“叶护,我们到了。”赫衍一夹马肚,马车顿时停了下来。卫凛扬眉,翻身下了车,卫凛看了看四周,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了玉罗。
“下车吧,公主。”嗓音清沉。
玉罗下了车,阿弥也随后被赫扶下了车。卫凛替玉罗带上了面纱,触及少女柔软的耳垂时,少女微微一颤,面色有些羞红,卫凛黑眸沉沉,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少女。
“公主,我们得去找东州首领,为了不暴露公主的身份,还得委屈公主装作微臣的侍女。”男子垂眸,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少女额前的碎发。
“东州首领?”少女疑惑抬眸,如水的杏眸懵懵的。当初头脑发热便跟了卫凛来东州,到现在她都还没搞清楚,他们此行东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她也不想搞清楚,无论在哪里,她都不想待在那可怕的铁弗王宫里了。
“自然。”
“卫凛叶护,我们走吧。”白嫩的小手拽了拽面纱,只露出了一双顾盼流兮的清澈眸子,浅浅一笑,红唇弯了弯,乖乖巧巧的,惹人怜爱。黑眸闪过一丝笑意,卫凛伸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顶。
待守门的东州侍卫检查完四人和马车后,这才给他们放了行。一路穿过闹市,便向东州的王宫赶去。
“你们是何人?!没有王上的传召,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宫外侍卫拦下了四人,态度强硬。
“向东州王通报一声,说是铁弗叶护求见。”卫凛微微垂眸,嗓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侍卫闻言皱眉盯了卫凛一会儿,便让另一名侍卫去通报了。半晌,那侍卫终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还领着一位宫婢。对守门的侍卫耳语了一番,守门的侍卫面色一凛,随后便放四人进去了。
“叶护,这边请吧。”宫婢垂首,对卫凛做了个请路的手势,卫凛右手放在胸前,俯首回了一礼,随后便随着婢女进宫了。玉罗和阿弥垂首跟在卫凛和赫衍的身后,望着东州宫内的景致,玉罗觉得有几分好奇。
这东州不愧是蛮族之地,就是王殿的建造都透露着粗犷之气。大漠各族本不兴建造王殿,大都用着王帐。一来是游牧名族,驻扎王帐自然方便些许,二来也可随时躲避敌人的袭击。而东州与铁弗相同,所在之境为绿洲之地。铁弗地域广博,除了王城之地建在绿洲外,还有无垠大漠之地。不过铁弗边境之地还有星星点点的绿洲,各小部都盘踞在这里,经常扰得铁弗边境百姓不安,而东州就是这众多小部其中之一。
婢女领着四人来到了外殿,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殿外的随侍见状朝内通报了一声,随后便领着卫凛一行人进了大殿。
殿内空旷,墙壁上映着东州的图腾,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兽皮,一人身着狩衣,外罩着虎皮大裘,额头上还刺着青黄色的雄狮图腾。他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把玩着一张长弓,见卫凛一行人进来,抬眸淡淡睨了一眼。
“贵客前来,阿图丹倒是有失远迎。”阿图丹轻轻嗤笑一句,语气却不像话中说得那样谦卑。
“卫凛见过东州王,冒然来访,还请见谅。”卫凛右手放在胸前,俯首行了一礼。玉罗见状也跟着行了一礼。
“卫凛叶护过来到底所谓何事啊?”阿图丹抬眸,眼睛里透着精光,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自然是为肆水一战之事。”卫凛抬眸,嗓音沉沉。
“怎么?你们铁弗是派不出人了吗,第一勇士竟都能被我阿图丹生俘,你今日来,不会是来求我放人的吧。”阿图丹挑眉,面露不屑,轻轻擦拭着手里的长弓,漫不经心的。
“卫凛今日前来,王上自然知道所谓何意。”卫凛淡淡一笑,如临春风,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呵,倒是个干脆的!”阿图丹轻笑,目光看到卫凛身后的玉罗时,虎目闪过一丝精光。
“卫凛叶护来也就罢了,怎得还带了个如此貌美的小婢女,本王还从未见过如此水灵灵的小美人儿,不如就把她送给本王如何?”阿图丹兴致勃勃地看着卫凛身后的少女,余光暗暗瞥着卫凛的神色。
玉罗闻言面色一白,水眸半抬,不经意地与卫凛的黑眸撞上,男子一脸平静,墨色的眼底却是冰寒。少女的心凉了半截,杏眸湿漉漉的,有点想哭。
“怎么,叶护不舍得?这不过一个婢女罢了,卫凛叶护就如此吝啬吗?。”阿图丹见卫凛面无表情,又暗自敲打了一番。
“呵,不过是一个婢女,卫凛怎会不舍得,不过我这婢子蠢笨得狠,怕是伺候不了东州王,到时候粗手粗脚地误了王上的事,岂不是卫凛的不是。”卫凛轻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这样啊,那本王就不强求了。”阿图丹讪笑,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咻!”一只利箭直直地朝玉罗的方向射去,玉罗方才才松了一口气,这下突然看到利箭袭来,杏眸睁大,一时竟愣住了,紧紧闭上眼睛,忽而迎面一道凉风,没有利箭射来的钝痛感,玉罗惊慌睁开了眼。
卫凛绑着白绢的手正紧紧握着那根利箭,手背上的伤口显然又崩开了,白绢被染得鲜红一片。黑眸一片冰寒,卫凛勾了勾唇,嗓音清沉。
“东州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阿图丹面色一怔,面色有些发白,随后嘴角轻轻扯了扯。
“不愧是卫凛叶护,竟能徒手接得了我阿图丹的箭。”阿图丹扔了手上的长弓,起身走下了王座。走到卫凛跟前时,阿图丹瞥了眼玉罗,虎目了然。
拍了拍卫凛的肩膀,阿图丹面色郑重。
“明人不说暗话,卫凛叶护跟我来吧。”卫凛闻言抬眸,轻轻地看了眼旁边依然面色煞白的少女,墨色的眼底浮现淡淡忧色,心头微涩。
刚刚吓坏她了吧。
轻轻折断了手中的箭,卫凛拂了拂衣袖,跟上了阿图丹。经过赫衍时,卫凛眼神微微示意,赫衍点了点头。玉罗看着卫凛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双腿顿时一软,面色惨白,杏眸里还泛着点点水光。阿弥见状立刻着急地扶着玉罗,面色担忧。
“公主,你没事吧?”赫衍低声问道。
“我…没事。”玉罗颤声,心头泛酸。
赫衍见少女面色不适,便没再问了。卫凛跟着阿图丹去了内殿,玉罗三人便被宫婢带到了一处偏殿等候。玉罗坐在软塌上,呆呆地望着窗外,手脚有些冰凉。
寒风呼呼刮着,酝酿着多日的大雪终于纷然而至。北方的雪果然不同于南方,大片的雪花从天空洒落,随着北风的呼啸,便地而起。不过才两个时辰,地上的雪便是积了厚厚一层,窗户被风刮得飒飒作响,烈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了少女的脸上,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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