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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杳握住他的手,轻轻用脸颊蹭了蹭掌心,这才转身上楼。
楼道里的灯忽闪忽闪,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
起初她觉得可能是楼上装修,所以电压不太稳定。
可是现在楼上静悄悄的,这灯依旧是这样忽明忽暗。
“是坏了吗?”她喃喃,摸索着拿出手机准备给房东阿姨发消息。
咚,咚咚。
耳边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循着楼梯向上走。
庄杳的家就在二楼,她很快就凭着那明明灭灭的灯光看到了来人的脸。
一头浓密靓丽的黑发几乎将眼睛完全遮盖,笨重的黑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有种书生气呼之欲出。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抽绳卫衣,卫衣领口被他的锁骨稍稍顶了起来。
有了卫衣的修饰,他的身形看上去没那样单薄了。
虽然他仍是习惯了低垂着头,站姿却不像之前那样佝偻着后背,如今在庄杳面前站直了,她才发觉他还真是长得很高。
纪暝欺身上前,直勾勾地向着她走去,眼睛不断眨动。
脖颈的青筋暴起,在他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惹眼,就像是几条蜿蜒的藤蔓从他衣领向上攀爬。
他越靠越近,庄杳便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手后撑着抵住,脊背已经完全贴在了家门上。
“庄医生。”他依旧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反倒一手撑在她耳后的门上,俯首注视着她,嘴里喃喃不断:“庄医生,你怕我?”
“嗯?”她扬起头怯生生地看他,从前被他掐住脖颈的恐惧仿佛还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褪掉眼镜,他的长相其实更显乖巧,有些稚气未退,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可她还是忍不住胆颤。
她很想对他说“不怕”,可她的嗓子就像是被掐紧了,什么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谔谔地张着嘴巴,惊恐地望着他。
“为什么怕我?”他脱下眼镜,俯身凑近了看她。
两人的距离被光速缩短,庄杳发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很好看的桃花眼,只是被笨重的眼镜遮盖掉了那阵秀气。
额头近得几乎相抵,他下颌挂着的汗珠一点点渗进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汇成一座极小的池。
他的耳廓红得像要滴血,呼吸也很是急促,一双剑眉紧皱,眼睛却满是泪光。
“怎,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有事?”庄杳眨动着眼睛,强装着镇定,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为什么转移话题?”尖锐的喉结滚动,润进她耳朵的声音愈发沙哑。
男人胸口不断起伏,挤压着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
“我,没有。”她伸手抵住男人的胸口,不让他再进一步靠近了,“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她现在只想快点转身开门回家,不想跟他在这个楼道里纠缠。
本就是初冬,潮湿的空气让这处更加地阴冷。
寒风时不时从她的袖口钻入,她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身体的僵硬到底是因为纪暝还是因为寒冷了。
男人闻言陷入了哑然,退开半步,由着她转身将口袋中的钥匙取出,插进门锁。
他看着她扎起的丸子头下耷拉着几缕碎发,隐隐约约可见底下掩盖着的,诱人的后脖颈。
她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红印,而他清楚地知道是刚刚那个男人留下的。
她喊那个男人“哥哥”。
呵,衣冠禽兽也配叫哥哥。
抱着妹妹在车里乱啃算哪门子的哥哥?
刚刚两人在车里唇舌纠缠的画面挥之不去,纪暝越想越觉得自己身上燥热得厉害。
血液疯狂冲击着他的大脑与心脏,他紧紧抓着身侧的帆布包,尽力压抑着冲动。
咔哒。
门开了。
庄杳刚想回过头去看身后的男人还在不在,却被用力地揽在了怀里。
刚刚打开的门又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耳边是他急促得几近癫狂的呼吸声,他的鼻尖紧贴着她的脖颈。
一阵酥麻从脊柱一下窜到了头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庄医生。”距离太近,连吞咽口水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我好像,药效还没消,怎么办?”
“什”
“药,是不是,过量了,为什么会这么热?”
庄杳还没说出口的话被纪暝打断,他蓦然想起这些天吃她开的药以后,整个人都燥得厉害。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衣服穿得太多了,可当他把身上的羽绒服换成厚外套,再换成薄外套,后来索性只穿了一件卫衣,在屋子里依旧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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