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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贺礼,”她说,“这坛酒也是贺礼。”
她将酒坛塞进他怀里,转身便走。
“明月。”
他唤她。
傅明月停步,没有回头,想要迅跑回院子里。
她听见他起身,推开窗扉,衣料窸窣,脚步轻轻。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环上来,极轻,极小心,仿佛她是月下初雪,稍一用力便会化去。
“我之前很难过,”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带着酒意和委屈,“你没有送我礼。”
傅明月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影子融成一处。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
不愧是她,亲一下就哄好了。
赵绩亭没有答。
他只是将下巴抵在她顶,闭上眼,闻见淡淡的桂花香,不知是去年秋日那坛酒的气息,还是她间沾染的月色。
良久,他低声道:“现在不难过了。”
傅明月弯起唇角。
她是擅于表达之人,因为母亲也经常向她表达爱意。
今夜月色太好,他那样难过,她便不想再藏了。
“大公子,”她轻声道,“你待我的心意,我都知道。”
赵绩亭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只是我如今还未考取功名,一事无成,”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不敢说将来,也不敢轻易许诺,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顿,偏过头,望进他的眼睛。
“那方寒梅砚,我日日都在用。”
赵绩亭怔怔望着她,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月华在他眸中碎成点点清辉。
他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
“桂花酿,”他低声道,“我留着殿试放榜那日喝。”
傅明月莞尔:“那时怕已酸了。”
“酸了也是你的心意。”
她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望着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月。
更漏滴答,夜风拂过院中梧桐,叶声沙沙如私语。
书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熄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方搁在案头的寒梅砚上。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明月。”
“嗯。”
“明月。”
“我在。”
他唤了许久,她便应了许久。
月过中天时,傅明月终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红着脸快步跑回自己院中。
赵绩亭立在窗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许久不曾动弹。
他低头望着怀里那坛桂花酒,酒坛白釉温润,映着月色,坛口封着红布,上面系着青绳。
腕间青绳系着今生的结,梦里桂花香满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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