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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在通往拳击赛场的走廊门口,隔着门,裴知秦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赛场,记忆像潮水般涌回。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指了某个角落:"我当时只是站起身,把手里的炒冰狠狠砸向阿强,抹了他整张脸。"
少女从阶梯上站起身,眼神亮得刺眼,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却透着无法忽视的锋利,与几分少年心气的厌恶和轻蔑:"你身上臭死了,我才不想跟你做。"
赌场里的其他手下出低低的嘲笑声,阿强性子烈,怒火几乎要把他逼疯,他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想把她拖进暗处。
当时的少女心中仿佛有团烈火,剧烈地燃烧着,恐惧、愤怒、决绝,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在慌乱中,她摸到一旁的空酒瓶,毫不犹豫地砸了过去,酒瓶敲在阿强头上,出清脆的撞击声。
裴知秦从回忆里回过神,嘴角仍带着笑,显得有些无情,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残忍与决裂:"阿强的头,就被我开瓢了..."
"他脑袋瓜的血,流了一地,很像西瓜汁..."
她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冷冽的锋芒:"事后,坤哥虽然骂了阿强,但我心里还是不甘。"
她抬起手,指了方向,像在空气中画出当年的轨迹:
"后来,我一个人坐车到景迈往北的山里,找了个猎户,买了捕山猪的捕兽夹..."
她淡然一笑,仿佛是为了自己的计谋得意。
"然后,我在阿强每日醉醺醺走过的水沟道里,安置了捕兽夹。"
"他的腿,就是这样被夹断的。"
"还因为被现得晚,他落得终生残疾的下场呢!"
裴知秦突然用力的推开门,她走进空无一人的拳击场时,她仰起下巴,张扬地笑,像朵明媚却有毒的曼陀罗花。
方信航随着光影,跟着她走进了赌场大厅,他眉头紧蹙,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
面对她这般强势又不留余地地反击伤害自己的人,这点他是绝对百分百认同的,毕竟有某几个瞬间,就是定生死的时候,切不可犹豫或是心软。
他的目光盯着她的身影,有几分酸涩,说话时,还带着几分犹豫。
"所以,你想在这里做..."
"是跟从前的那段岁月有关吗?"
裴知秦摇摇头,缓缓走到拳击场边,脚步轻盈而坚定,停下时稍稍倚在栏杆上。她环顾四周,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护栏的冰凉,像是在触碰过去的记忆。
她慢慢坐回,以前最喜欢坐的阶梯位置,双手搭在膝上,手指交错。
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空旷的拳击台上,光影在她脸上轻轻晃动,仿佛把她与整个场地都隔成了两个世界。
"我只是从以前就在想..."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从梦中传来的回声,让人心底微微凉。
"我爸希望我扮演好一个知书达理的外交官女儿,可我讨厌他..."
"所以后来,我成了流浪在九区的叛逆少女。"
裴知秦略微侧过身,手指轻抚阶梯的边缘,沾了一层灰尘。灰尘在指缝间滑落,像是时间从指尖溜走。
"再后来,我现金钱和虚衔,比诈赌更容易骗人。"
"我便...重拾学业,扮演学生。"
"尔后,我拿到学位,又扮演了教授。"
她轻轻闭眼,呼吸均匀,却像在隔着岁月看自己曾经的身影。
睁开眼时,目光穿过空荡拳台,唇角微扬:
"再后来,我又现,这世界上比金钱更好用的东西,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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