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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么?”
贺伽树的视线扫过她的裙摆,又回到自己身上。
他没说话,明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估计是想说两人的衣服,竟然不约而同穿了同一个色系。
明栀的脸微红,小声反驳着道:“不是的这是倪阿姨”
她还要再说,却被贺伽树慢条斯理地打断:“不管,就是你故意的。”
明栀:
算了,他怎么想都随他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故意的其实另有其人。
当时贺伽树正要上楼,碰见送完裙子下楼的佣人,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她选了哪条?”
这才有了今天撞衫一般的巧合。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奢华而又热闹。
然而明栀和贺伽树却像是被孤立起来的存在。
看着他们状似幸福的一家三口,明栀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她一个外人被隔绝出来,也就罢了。
但贺伽树始终没融入进去,总让她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微微偏头,看向贺伽树。
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甚至觉得站在她的身边反而更自在一些。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明栀酝酿了好久,才终于问出这句话来。
来贺家几年,只有每年的五月给贺之澈庆生,却好像从未见过给贺伽树过生日,哪怕一次。
“怎么,认识这么久了,连我的生日也不知道?”
贺伽树的语气淡淡,听不出到底是在揶揄,还是真的生气。
明栀顿了一下,嘟囔着:“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呀。”
“11月22日。”
他倏然开口道。
“她生我那天,差点死了。”
贺伽树的唇角带着一丝讥诮,仿佛在叙述着一件和他没有丝毫关联的事情。
“妻子在产房,我的好父亲却在某个情人家里。”
说完这句,他转头望向明栀,眼眸变得幽黑至极。
“所以你觉得,他们还愿意给我过生日吗?”
明栀突然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的喉咙滚了又滚,将想要说出口的那句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话题似乎终结在这
里,明栀放在身侧的手蜷了起来,正想着找一些别的话题要聊的时候,听见他问:
“你待会,要和贺之澈一起跳舞?”
明栀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只能怔怔地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贺伽树这次什么都没说。
无论是讥讽,还是阻拦。
“哦,那就跳吧。”
他只是双手插进兜内,略过她的身畔,就这么擦肩而过。
明栀怔然地注视着他走向外面露台的身影。
他的背影颀长而又挺立,却给人一种寂寞到了极致的感觉。
一瞬间,明栀的心口突然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填满。
现场乐队的器乐声响起。
她知道,开场舞就要开始了。
她要与贺之澈跳第一只舞。
所以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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