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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棠帮她一起将饭菜盒打开,顺着她的话问:“外国的?”
沈时柠说:“对啊,我还用英语问他是不是俄罗斯的,结果他说他是德国人。”
宋知棠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
“你知道吗?我差点都要找你帮我翻译一些句子好拿去撩人家了,结果我刚有那个冲动下一秒人家的女朋友就出现了。”
沈时柠郁闷地吃了一口饭,“金发碧眼的美女,还会说中文,声音还贼好听。”
宋知棠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
沈时柠想起什么:“哦对了,她好像也是个医生。”
闻言宋知棠不禁想起主任跟她提过的即将要来他们医院交流合作的德国医疗团队。
“我说你们这些大美女干嘛都那么想不开去当医生啊,我看新闻上老是报道那什么医患纠纷,还有动刀的呢。”
沈时柠实在是想不通,“而且你早跟我说你要学医啊,你早跟我说我就去学法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你呢,虽然说我不一定能考上,但是我努力啊……”
沈时柠看到对方的表情,连忙说:“那什么我没有咒你的意思啊……”
宋知棠垂下眼睫盖住眸子里的情绪:“我知道。”
她只是再次想起来一个人。
她只是很想知道那个曾经说要学法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根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少年本身耀眼,足够优秀。
或许已经事业有成,甚至已经家庭美满。
可她还是很想很想再看见他。
研二前往德国做交换生的那一年,她每次路过律师事务所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也曾想象过眼熟的男生会不会在下一秒就从里面走出来。
可惜从来没有。
那段时间她给他发过消息。
后来才知道,那个微信早就没人用了。
当年他们五个人当中谁和谁的最后一面其实都不怎么样。
于是,曾经消息怎么也滚不到头的群聊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以至于,她想从别人口里听到点有关于陆星野的只言片语也失去了途径。
……
也许是下午睡过一觉的原因,晚上宋知棠又有点失眠,连一向用来安神的香囊也失去了效用。
后半夜昏沉之间又梦到以前的事情。
…
最后是边上的光头制止了瘦高个,没让他落成第二刀。
警察已经来了,光头简直是暴跳如雷,一面拦着他一面怒骂他是要在警察眼皮子底下闹出人命吗!
沉闷的早晨,乌云低垂,大雨滂沱,红蓝交错的警笛灯不断闪烁,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整个世界的轮廓。
那一刀虽然偏开了心脏几分,但刀口却很深。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到了晚上。
纪川白一接到通知就赶了过来,知道情况后担心到不行。
后面贺予周和江一阳也相继赶来。
路父在外谈项目还没收到消息,路母却是先来了医院,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看见她便话语刻薄。
那时的她手脚冰冷,全身已经感受不到知觉,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流,甚至无法听清对方都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有人站出来拦住了她,路母于是没再继续,只是冷笑:“我女儿出事的时候他怎么没这么好心?”
闻言纪川白的语气也压着火:“嘉嘉的事情从头到尾跟阿野有什么关系?她到底是被谁逼的?”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巡回护士连忙过来让他们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她被泪水浸湿的眼睫一抬,立马起身。
医生说:“家属放心,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后续还得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闻言她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但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过来已经又是一个白天了。
光影透过干净宽敞的玻璃窗落进来,宋知棠微微有些恍惚。
“棠棠你醒啦!”付书耳从门口收回视线,凑上前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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