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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苏府书房内依旧灯烛通明。
苏听砚将脑中那份由系统传输的《万世权臣》原著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却越看越紧。
本想在上面找到一些关于赵述言事件的蛛丝马迹,但他很快发现,这同人游戏和原著还是有很大出入的。
原著着重描写的是苏照波澜壮阔的一生和与主要政敌的宏大斗争,对于赵述言这种级别的官员,以及这些可能隐藏在背后的细枝末节,并未详细描写。
再者,他现在正在经历的,许是原著中未曾明写的暗线,也可能是游戏开发者为了游戏性而添加或魔改的剧情。
“靠不住……”苏听砚低声啐了一句,将脑中那本书合上。
求人不如求己,求原著不如求线索。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书案上。
那里摊开着崔泓整理的赵述言近半年经手事务的摘要,旁边则放着那块从火场废墟中捡回的铁制构件。
他指尖划过那一条条记录,大多是一些针对地方官吏或小规模工程款项的弹劾,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烧还没有全退,又累了一天,他的大脑反应速度也慢了许多。
他阖上眼,一边休息一边冥想。
清宝和清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轮流进来劝了他几回:“大人,查案也不能急于这一时啊,更何况已有谢将军和大理寺那边在查,您高热不退,还是多休息休息罢!”
苏听砚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了一整天,人都快睡晕了。
他问:“锦衣卫那边没动静?”
城西走水之事似乎已经惊动了宫中那位,倘若皇帝知道了,按理说锦衣卫也该有所动作才是。
清宝想了想,突然道:“哦对!!有!”
苏听砚眼神一动,“什么动静?可是锦衣卫也开始着手协查此案了?”
清宝摇头:“不是的,大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厉大人下午派人给你送了两大筐鸡蛋和十斤红糖过来,只是小的觉得这礼也不是很重,就忘了跟您禀报!”
苏听砚:“………………”
厉!洵!
你他娘的有病啊?!!
自从穿越到这游戏里,能让他动心的人是没有,但让他动杀心的倒是一大把!
“退回去,全部退回去!”苏听砚猛地站起来,差点晕得摔去地上,还好被清宝及时扶住。
闻言,清宝顿时有些为难:“大人,晚饭给你做的蛋羹里已经用了十个厉大人送来的蛋了,不好退了……”
苏听砚更晕了,不过却不是因为厉洵送来的蛋,而是因为——
“……一顿饭,给我放十个蛋?”
日子是不过了吗?
清宝:“我以为您爱吃……上次夜宵不是还让我煮那么多么,还老说有营养不是……”
那只是当时为了整厉洵!
苏听砚紧闭双眼,过了许久,才艰难地重新睁开,“以后要严格安排,我七天内最多只能吃五个蛋……”
他真是醉了,以后跟人吵架都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可以跟人互骂:我敢一口气吃十个蛋,你敢吗?
哦不行,这样一看,一口气干二十个蛋的厉洵比他还不是人。
经此一闹,他也再没多余精力去想赵述言的事,只能无奈地爬回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近午时他才醒,起来就被清宝压着灌下一碗比他人生还苦的药汁,正含着一块蜜饯缓神,清海又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
“大人!”清海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宫里,宫里来人了!”
苏听砚有气无力地挥手:“不是告假了吗?”
“不是来催您上朝的……”清海接着道,“是陛下,陛下亲临出宫,听闻您病了,特派近侍来问安,还赏了支老参!”
“嗯?”苏听砚这才睁开眼。
“圣上来了?!”
他从床边挣扎起身,正要让清海伺候更衣迎驾,却听门外传来内侍含笑的嗓音:“苏大人不必惊慌,陛下此刻正与陆大人同在云山乱中。”
“陛下体恤您病着,本不想劳您,但恰巧陆大人也在左近迎驾,邀陛下至其云山乱小坐,陛下想着苏大人亦是国之栋梁,或许也有兴致一同品茗论事,便让奴才来问问您的意思。”
苏听砚:“……”
皇帝怎么会在这时候微服出巡,还偏偏去了云山乱?
他是为了城西走水之事特意而来的吗?那他可去过现场了?
苏听砚想了几转,这哪是什么品茗论事,依他看,分明是场皇帝坐镇,陆玄做东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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