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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韦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就连周絮洁也没办法,更何况是她,因此周絮洁一开始找她来就是错误的。
当然这种心情也夹杂了一丝的迁怒,她居高临下看着周学钦,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口直上。
周学钦见到她来,咬着下唇的不让步神情这才有了松动,他张了张嘴,但说话的主导权已经被周今抢走:“爸爸刚刚说不同意你去当运动员。”
“姐……”
“我也不能理解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什么运动员。爸爸说公司以后会交到你手上,就算这样你也不知足吗?”
“那不是我想做的。”
“如果受伤了怎么办,那个运动那么危险,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觉得妈妈能容忍你继续这样吗?”
“姐,我会特别小心,特别特别的小心。”
周学钦再三保证,但是他的保证毫无效力可言,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比起他说的,亲眼所见远比他自动美化一举一动来得更为真实。
“爸爸去睡了,你今天刚回来,先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她过去把弟弟扶起,周学钦跪了很久,好不容易正装回家的裤子都被蒙上了灰尘的白色,他也极为配合地跟着周今挪到自己房间。
“姐,今年元旦你有什么计划吗?”
周今记得她的房间有备用的医药箱,里头擦拭伤口的药水应有尽有。也怪不得周絮洁大惊小怪,弟弟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有了皮开肉绽的细横,估计是木棍上不均匀的位置造成,血液凝固在伤口表层,看着着实心惊肉跳。
她把医药箱递给弟弟,可弟弟没接过去,反倒是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喊了两三句疼。她无可奈何,只好亲力亲为,自己拿出棉签沾上碘伏,替他一点一点抹过去。
“让我看看后背。”周今看着周学钦慢慢转过身,那青紫在灯光地下更是渗人,还有些陈年伤痕横亘其中。
周今问:“这些是你,训练的旧伤吗?”
原来是早就做了,所以回来告知二老,而不是想做,回来征求同意。那也怪不得周韦大怒,她没见过周学钦被打,这次倒是破天荒。
“嗯,不过我没事。”
嘴硬,以前摔一跤都能哇哇大哭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真的长大。
回到房间后,周今十分自觉地吃了药,在酝酿睡意的过程中,她又止不住开始想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在视频网站上打入“山地自行车”的关键词,播放量最多的是一个标题名叫“最刺激的比赛没有之一——红牛山地车坠山赛!”
选手驾驶着山地车从山上俯冲而下,他们驾驶着自行车在空中翻滚,越过障碍物,迎来解说和现场选手的欢呼,又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往终点驶去,其中有任何一环如果出现了差池,那么连人带车都会摔下山崖。
她想,周韦所了解的大抵就是这样。
但她刚刚也没问周学钦,他所进行的项目也是这个吗,那他背后的那些已经熟透的疤,也是在这样的比赛中造成的吗?
困意逐渐向她袭来,周今想明天一定要跟弟弟好好聊聊,周絮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她无法忽略。
这个时候如果蒋近容在的话,他会怎么解决呢?
对了……蒋近容……快要过年了,她也该去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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