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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同事们都好相处吗?”薛如月一边说着,一边地将刚盛好的汤碗推到儿子面前。
高时煦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都挺好的。公司很大,大家各忙各的,相处起来很自然。”
“那个叫robert的,有没有特别关照你?”薛如月不放心地追问。
高时煦的汤勺在碗沿轻碰了一下,“妈,robert是合伙人,每天忙得见不到人,怎么可能来关心我一个实习生。再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要是他们因为我爸就特殊对待我,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着,那才是真的不尊重我。”他稍作停顿,语气缓和了些,“你别担心了,我的直属上司对我特别好。”
说到“直属上司”时,他眼前不禁浮现何懿的身影。昨天她还陪他打网球,细心地为他上药。他的手腕上现在好像还留有她指尖的温度。他看着手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薛如月见儿子神情愉悦,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饭后,母子二人刚走出餐厅,高时煦一眼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侧影。何懿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装,正独自站在扶梯旁,像是在等人。他心头一喜,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肖瑜安从另一侧走来,自然地站到她身边。两人交谈了几句,便并肩踏上了扶梯。
高时煦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身影随着扶梯缓缓上升。何懿微微侧头听着肖瑜安说话,深棕的发丝在商场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们的身影刚从视野里消失,高时煦便不自觉地跟了上去,快步迈上扶梯。
“哎!”薛如月一转身发现儿子不见了,急忙追到扶梯口,“你这孩子,跑什么呀?”她小跑着跟上楼,气喘吁吁地站定在儿子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遇到认识的人了?”
高时煦抿了抿唇,低声道:“那个女生是我上司。”
“你上司?这么年轻?”薛如月惊讶地挑眉,“看来是跟男朋友约会呢。”
男朋友?其实昨天在健身房门口,他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何懿是那么有界限感的人,怎么可能越过robert和肖瑜安“开会”?还是两人单独、在公司以外的健身房附近开会?但当时何懿表现得那么坦然,让他不愿去怀疑。
可现在,亲眼看着他们肩并肩的背影,他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一场约会。或许,他们本就是情侣关系。
他不禁想起公司茶水间里听到的闲谈。传闻说,何懿和肖瑜安关系紧张,甚至相遇时会互相翻白眼。可眼前他们亲密同行的画面,在无声地推翻那些传言。
原来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这对在职场扮演死对头的男女,私下竟是情侣。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另一个疑问取代。高时煦明明记得那晚聚餐时,何懿亲口说过自己是单身,而肖瑜安也当众承认自己已经结婚。
究竟是谁在说谎?
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道身影走进电影院,直到他们完全融进影厅检票口处涌动的人潮,再也寻不见踪迹。
“那个女生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薛如月若有所思地蹙起眉毛。
高时煦却恍若未闻。他的视线仍固执地锁着在检票口,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缓缓松开。
薛如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怎么了?从刚才起就魂不守舍的。”
眼睛有些酸痛,他猛地眨了下眼。喉结轻轻滚动:“没事。”声音干涩得让他自己都陌生,“我们走吧。”
转身时,他的余光仍不受控制地掠过影厅方向。何懿仰头与肖瑜安说话时,那段白皙的颈线,此刻像一帧慢镜头,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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