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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睡了那么久,他依然没有醒。
路沛的意识涣散,诞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像是被全世界抛下了。
“哥哥?”路沛小声喊道,“原确?”
“哥哥……”
“原确……”
他好像一个迷路的孩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呼唤着家人和爱人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带自己回家,却又不敢使用太大音量,怕会引来天敌。
怪物藏在阴影里,触肢蠢蠢欲动。
人类的状态,很奇怪,他太香了。过度的吸引力,让它感到无所适从。
它努力控制着体内的每一个分子,好叫它们不要过于喧嚣。
喊了好多遍,毫无应答,路沛说:“你们……怎么都不来……我、我不想一个人……”
“原确……原确……”路沛想起他已死的事实,猛地抽气,声带发抖,悲伤上涌。
然而,少有的神智,令他又忽然记起,那个人会回来。
他好像感觉到了,原确就在这里。离他很近的地方。
“是你……你……回来了吗?”路沛说。
他翻了个身,薄薄的衣料向外划开,露出一截顺畅下凹的侧腰。
覆盖着光泽感的弧度,涂抹着晃动的光线。
它一点都移不开眼。
没有人回答他。
路沛委屈道:“你、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怪物分出一条触手,抚摸他的后背,发出呼噜的响声,试图给予安慰。
被它安慰的路沛肩胛骨缓缓放松,然而,这种舒缓却没能持续几秒,也正是由于它的触碰,他的身体又忽地瑟缩了。
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绷,如同被拉紧的琴弦。
路沛喘了口气。
“嗯……”
“我想你了……”他说。
他的脚趾蜷缩,两只膝盖摩擦着彼此。
在这一松一紧的张弛中,积液缓缓地流淌下来。
闻起来像被暴雨打烂的花朵。
第75章
自从原确离开之后,路沛许久没有这样陌生的感受,以至于他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他是生病了,身体高热,所以闷在被子里出汗。
脖颈、大腿,黏糊糊的。
软布湿了,柔滑的质料挤在一起,皱巴巴地勒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膝盖彼此摩挲,那攒成一条的布料像滚轮下的线绳,前后滑动。
路沛一手抓住枕头。
挤着、压着,绷紧又松开。
汗水很多。
香气被热水泡开,在房间里泡涨,怪物丢掉所有的警惕,也没有思考余地,它不能理解人类作用于它身上的能力,只知道它想要离他再近一点。
它的身形像一滩黑色阴影般化开,一条条黑色的触肢,像水母的口腕,自路沛的后背向四方蔓延。
一条口腕从他的肋骨,穿到身前,抚触深粉色的凹陷。
绕着凹陷打圈,涟漪般散开。
路沛一颤。
这瞬间,惊悚盖过了迷怔,他拉开衣领,低头,黑色口腕早在他下看之前散开,躲回暗处。
他只看到小荷尖尖的深粉色。
没有东西停留在那里,是他自发性的挺立。
路沛单手按住领口,左顾右盼,房间里好像有东西,可他看不到。
“原确?”他问。
怪物躲在床脚阴影处,回味着方才的贴近。
只是一条触肢的感受,被各个神经元接力传递,反复品味了许多次,小小、几秒钟的触觉,引发它整个躯体的回应,连带着远方的本体也在震颤。
“原确……”路沛喃喃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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