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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求(h)
林曜琛发来的酒店地址像一块烙铁,烫在我的意识里。
站在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我深吸一口气,才走向电梯。电梯镜面映出我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总统套房在顶层,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寂静无声,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跳上。
按下门铃,片刻后门开了。
林曜琛刚洗完澡,只在腰间松松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发梢的水汽让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却更添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男性气息。
他侧身让我进去,没有多余的话。
套房宽敞得惊人,落地窗外是s市璀璨的夜景,宛如铺开的星河。空气里弥漫着酒店特有的香氛和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他走到圆形小茶几旁的沙发坐下,将干发巾搭在一边,抬起眼看我,语气平静无波:“说吧。”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他对面的沙发,而是坐在了离他稍远些的、那张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罩,触感极佳,心里不合时宜地感慨了一句:总统套房的床垫果然舒服。
然后,我开始解释。从和郭仁安的相识、基于现实的交往开始,说到给他送文件,在电梯里第一次遇见陆晞珩时的震惊与慌乱,再到郭仁安被调去c市,我与郭仁安因此分手,最后是和陆晞珩“机缘巧合”地走到一起。我尽量说得平淡,像在汇报一段与己无关的过往,刻意省略了许多细节,尤其是那些悸动、算计和身体上的纠缠。
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但当我粗略地提到遇见陆晞珩和郭仁安被调走的时间点时,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相隔……不到一周?”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带着冷意的弧度,“呵。”
这一声“呵”,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他看穿了。他几乎立刻就嗅到了陆晞珩可能存在的、不那么纯粹的心思。这份敏锐让我心惊,也让我无所适从。
我慌乱地拿起茶几上备好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和尴尬。
沉默在套房奢靡的空气里蔓延。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目光如炬地锁住我:“如果他没有那张和我一样的脸,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问题直白而尖锐。
我抬头,恰好看到一滴水珠从他微湿的发梢坠落,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过贲张的颈侧动脉,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然后继续蜿蜒向下,划过饱满的胸肌,在清晰分明的腹肌沟壑间短暂停留,最终隐没在浴巾边缘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会吗?还是不会?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无法设想那条未曾走过的路。如果陆晞珩长得和郭仁安一样,但是富有,同样对我展开追求,在刚刚结束与郭仁安那段食之无味的关系后,在孤独和现实的双重压力下,我是否会接受?毕竟,连郭仁安那样条件普通、仅算合适的人,我都曾考虑过婚姻。我好像……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挑剔,或者说,那么坚守纯粹的感情。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声音干涩。这是真心话。人心的复杂与软弱,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洞悉。
“不知道?”他似乎对这个模糊的答案并不满意,眉头微蹙。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湿发下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我已经把公司业务拓展到s市了。星河,距离不是问题了。”
“你疯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荒谬感,“我和晞珩都要结婚了!”
“我不准。”他斩钉截铁,三个字掷地有声。
我觉得好笑,一种混合着无力与悲哀的笑意:“你说不准就不准啊?林曜琛,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准?”
“和他分手。”他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呢?和你复合?”我反问。
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承载了太多情绪的眼睛死死看着我,默认了这个答案。
我摇头,试图用理性说服他,也说服自己:“现实一点,林曜琛。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要来搅乱我现在的生活。我……我很满意现在。”最后几个字,我说得有些艰难,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确信。
“满意?”听到这两个字,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太急,腰间本就松垮的浴巾倏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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