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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唐吉诃德·罗西南迪。”
“职业?”
“前海军中校。”
“年龄?”
“25......还是26岁,记不清了。”
坐在沙发上的罗西南迪从外衣口袋顺滑地摸出一支烟,衔在口边点燃,抬头:“这些你都知道吧。”
黛拉煞有其事地用黑笔在纸上记下这些信息,语气严肃:“这是入职必须的流程,我的酒馆很正规的,才不是你以为的黑心工厂。”
他看着眼前不断向上的白色烟雾,仍有大部分思绪滞留在梦里,漫不经心道:“啊,抱歉,误会你了。”
黛拉撇撇嘴,盖上手中的笔记本,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我的员工。包吃包住,工资没有,休假看运气,有问题吗?”
“我死都死了,这种东西随便吧。”
“第二,”她无视他的消极,竖起第二根手指,“工作期间,要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用心服务客户。”
“知道了。”
“第三——”
话音未落,黛拉突然弯下腰,距离骤然缩短,罗西南迪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惊得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后仰。
嘴里突然一空,那支燃着的香烟已经被她利落地抽走,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听清楚了,”黛拉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有女士和孩子在,室内就不准吸烟。”
罗西南迪怔了怔,涣散的思绪重新凝聚。他对上黛拉明亮的蓝色眼睛,视线又下意识往外看。门外种着一颗巨大的槐树,现在还没有开花,浓绿色的叶子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微光。
一股神奇的感觉袭击了他。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重新存在着。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无措,几乎是仓促地开口:“抱歉,是我失礼了。”
“我说你啊。”黛拉双手抱臂坐到他身旁,语气里充满无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这样心不在焉,关于我,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古伊娜当初可是紧紧抓着她问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问题!黛拉连自己中学时的逃课经历都被迫讲了一遍。
可在面对“亡灵复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比起古伊娜因为震惊而急需向外获取更多信息来满足自身的安全感的行为,罗西南迪这副“不想问、不想听、也不想说”的模样才更为奇怪吧!
他下意思想要摸唇角的烟,却摸了个空,苦笑道:“只要你不是多弗朗明哥的人,怎样都无所谓。”
顿了顿,他又补充:“根据你之前的说法,我现在是你的员工,只要你和他没有关系,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黛拉紧紧拧着眉:“听你来你很讨厌他......可你们不是兄弟吗?”
“兄弟?”罗西南迪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苦涩的笑话,反问:“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黛拉诚实地摇头:“他现在是被世界政府承认的七武海,风评嘛,还不错。”
罗西南迪猛地一窒,随即想到那封自己到死也没能传达出去的情报。混杂着无能和荒谬的复杂感受让他扯了扯嘴角:“他的手段......还是一样了得。”
黛拉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战国爷爷只告诉我你是个优秀的海军,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名字让他心头一震,罗西南迪摇摇头,声线出现波动:“我算什么优秀海军。”
他明明知道海军想要手术果实,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欺骗战国,背弃自己的身份,最后连德雷斯罗萨的情报也没能顺利传出去。不管怎么看,他的卧底任务都失败得彻底。
像是急于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他猛地抬起头,问出那个心底最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听过一个叫罗的名字吗?”
“罗?”黛拉微偏着头,略略思考后回答:“听过哦,那个北海的海贼吗,还挺有名的。”
罗西南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顿,居然去做了海贼吗?真是个出乎意料的选择。不过——
“是吗。他果然活下来了,真好啊。”
他嘴角先是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后像水波一样渐渐扩大,直到牵动两颊肌肉都高高扬起。一个真正鲜活的笑容,终于打破了这张脸上沉寂已久的死气。
用他残破的生命,挽救一个真正无辜的,未来大有可为的孩子,是他失败的人生最大的价值。
看见他彻底释然的笑容,黛拉愈发不满,她用力拧了一把他的胳膊:“你这是什么‘就算再死一次也没关系’的表情!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你很贵的,请尊重我的积分!”
手臂猝然一痛,他猛地一龇牙,脸都扭曲了:“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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