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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瞬息万变,你又何必说得如此决绝。更何况,你是否婚嫁,你的人生,她不该为此担当责任。”
“我知道!”
他抬眼,十分坚定:“我已经和我的家里人都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自己承担责任,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薛婵没有说什么。
郑少愈揖礼:“天已晚,告辞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那未曾掀开车帘的马车,驾马而去。
薛婵抱着盒子重新上车,程怀珠已经坐了起来。
她将盒子递过去。
程怀珠轻轻打开,摸着里头的纸张。
“我是刚进京那年就认识他了,至今,也有五六年。”
她抬起脸,含泪而笑:“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峤娘”程怀珠笑着笑着,又有些迷茫,“我是不是,不应该拒亲的?我是不是做错了?”
薛婵将她揽入怀,她在她肩头垂泪。
“怀珠,婚嫁本非人生的必经之路,随心就好。”
时至六月,榴花开遍,樱桃新结。
江策是傍晚时候回来的,从小石桥过来的时候就瞧见了院落。
院子里那两棵芭蕉今年又长高了几分,已经越过了院墙,硕大的蕉叶闲闲垂下墙
蔷薇颓尽,满地残花。
江策背着手,步子轻快,一溜烟就飘进了院子。
初桃和莹月,一个在编穗子,一个在给喜团梳毛。云生则在廊下一边教训蓝羽,一边给它喂食。
院子里还摆着张书案,上头还有未收整的纸笔。
江策走近了,拿起那几张花鸟小图看。
几人见他来,立刻就要出声。
“嘘”江策抬手止声,挥手让她们暂且离开了。
几人一个接一个,悄悄退出去,院子里就暂且只剩江策。
他闲步闲庭,走到芭蕉底下。
高硕芭蕉投下一大片青荫,放着一把长竹榻,有人就侧卧在上头小憩。
他弯腰凑近,瞧了又瞧,薛婵睡熟了没醒。
她手边的喜团也躺得四仰八叉,身子在竹榻上,脑袋垂在竹榻边,张着嘴打鼾。
“啧”
江策忍不住伸手拨了拨它的脑袋,睡得死沉死沉的,怎么都弄不醒。
大的不忍惊,小的睡不醒。
江策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搁在躺椅,拉过一把小竹凳就蹭到薛婵旁边。
他散值的时候去明月桥买冷淘、蜜酿和熏鸭。趁着老板装食的空隙,见河岸石榴开得正烈,便顺手向主人家讨了一把新开石榴花回来。
本来是想送给薛婵的,谁知她却睡着。
江策也不想弄醒她,便先找了一个空花瓠出来。
薛婵在那睡着,他就在一旁坐着用手掰多余的枝叶,修修剪剪,插了一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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