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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走吧你!”
江策将他推出去,猛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其实说起来,他倒还真没想到这些,光算着成婚的日子与看着大婚事宜一点点圆满起来,心里头就已经被喜悦塞得满满的了。
早些年的时候,年纪小顽皮的要紧,也和郑少愈他们偷偷看过一些。后来去了凉州,在军中又经常听着他们说些玩笑话。
从前是气盛,如今是期待。
或许江籍说得很对,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应该让两个人都高兴的事。
所以,他要学。
江策走到镜台前,轻咬唇打开了盒子。他一边翻,一边羞涩。
那画上的人好像幻成了他们的模样,于是脸愈发红了。
因这一场婚事而忙碌的并不止武安侯府,上京西知书巷的程宅同样日夜忙碌准备着。
周娘子反反复复核对嫁妆单子与宾客来往礼单。
即使是已经准备了许久,该准备的也早已准备,然而云生等人依旧反复检查准备,以防明日一早出嫁事宜繁琐,导致匆匆忙忙坏了事。
程怀珠坐在薛婵的床上,看着薛婵最后一次穿上调整了一遍又一遍的婚服。
几人凑在一起,还在商量该梳什么样的发髻,着什么样的妆。
凤冠珠饰与婚服是薛贵妃早早准备,随着添置的嫁妆一起送来的。
程怀珠看向明夏手中捧着的凤冠,有些茫然。
那是薛贵妃早早命人打制的,是一顶赤金嵌珠玉凤冠。缠枝金花草为底,每朵金花嵌珠蕊,下为四只衔珠流苏小凤,顶为长尾大凤,冠后两支大凤钗。
好看的要命,也重的要命。
这顶凤冠刚送来的时候,程怀珠就摸过,两只手托着都吃力。
从前看别人成亲,凤冠霞帔漂亮极了,她觉得又喜欢又羡慕。
可是在真正摸到的时候,当即就不喜欢了。
冠子本就重,更何况那一层又一层繁复的婚服,还有佩戴的玉石禁步与环佩。
她转过去看正在被几人围着的薛婵,想着要她明日要戴冠穿婚服坐着轿子走上一天,行礼叩拜静坐,肯定疼得要命。
一声叹息落地。
薛婵笑道:“我都还未喊累,你倒先叹气了。”
几人许是商量的差不多,也都散出做事去了。
程怀珠搬了个绣凳坐在薛婵身边,与她挨在一起,小脸愁云密布:“我看着就累了,你还不累?”
“说不累那是假的。”薛婵弯起个温柔的笑,捏了捏她的脸,“只是觉得高兴,便觉得值得。”
程怀珠眨眨眼,一时没有说话。
薛婵不知从何时起,确实更开心了一些。
近来却不大一样,她的眉眼都温和了许多。
程怀珠能感受到,薛婵是真的很高兴,也很轻松。
“也是,其实你觉得高兴最重要。”程怀珠靠在她肩上,掩下那些浅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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