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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
他入宫请缨之后没几天,皇帝的旨意就下了。
这本就不是临时起意,故而从整军到出不过十日。
这十日里江策忙得几乎没有沾过床,即使忙到深夜他也还是要回家,等到一两个时辰后天亮又再出门。
薛婵也很忙,她将裴静兰这段日子的画稿都收到一起看,同时还要回想自己在授课之上还有什么不足尚且能弥补之处。
因着这事,寄给薛承淮讨教的信都多了起来。
大军于正月二十七日出征,江策却是这日的丑时才回武安侯府的。
他迎头先碰上了等他的江籍。
两人没有多言,江籍拍了拍他:“平安,平安最重要,知道吗?”
江策笑了笑:“还是头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呢。”
江籍没有与他斗嘴。
江策道:“我娘,就托付给你了。”
“放心吧。”江籍点头,又问他,“那弟妹......”
江策道:“她有她的打算,无需别人安排。无论她想做什么,都请你们由她去吧。她若想离开,就送她回玉川去吧。”
江籍应了。
江策同他摆摆手,我还要去找她,就不耽搁时间了。
两人就此别过。
江策回去的时候天才微微亮,喜团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出个赖皮蛇般的大哈欠。
它跳上灯笼,悄摸摸向着蓝羽伸爪子。
“好了,我可不想见不着你俩的其中一个。”江策把它抱下来,喜团又悻悻离开。
谁知蓝羽趁机飞出去直接踩在它脑袋上,狠狠啄了两下,还骂了两句:“坏猫!坏猫!”
喜团就蓝羽在院子里打了起来,打得白毛蓝羽满天飞。
江策面对这每天都来一场的景象重重叹了口气,这怕是要打上一辈子了。
他无奈摇摇头,轻轻推开门进屋。
床帐依旧放着,她还没有起床。
江策挑开帐,坐在床边看侧身而睡的薛婵。
他摸了摸她的鬓,又俯身浅浅亲了一下脸颊。
薛婵还是没有醒。
江策坐了一会儿,窗子一点点亮起来。
他喉结滚动咳了两声,压下酸胀疼的气,撑在薛婵身侧笑道。
“我不在家,你照顾好咱俩的孩子们。等到天气好的时候,约着三五好友,骑上绿眉,带着喜团和年年出去玩儿。”
可是薛婵依旧在睡,睡得安静,没有丝毫动静。
“我走了”
他他恋恋不舍起身,抬起沉重的腿脚向外走。可是身体在原地顿着难以前进,他回头,自己的袍角被拉住了。
薛婵翻身坐起来,含泪拽了拽衣袍。
江策终是忍不住,大步上前半跪在床边将她抱入怀。
她靠在他的肩窝,抬手回拥。
两人紧紧相拥,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
“那把雁翎刀,留给我吧。”
“好”
江策低下头,亲吻落在了她的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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