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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慢慢从容晔鼻尖划过,点在唇上又落到线条明晰的下颌,轻轻一勾,便叫容晔的整张脸完全抬起来了。
嘿,难得的机会。
他唇角微弯,认真打量起来。
被挑起了下颌的容晔,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目光再往下探便是遮得严严实实的衣襟。
顾长怀温声道:“别动。”
容晔果真就保持这个姿势,望着他一动不动。
在毒菇作用下凝视他的眼神呆滞平静毫无聚焦,却透出一股禁欲却顺从的味道。
平日矜贵自持气息凌人不可违逆的仙君,眼下听话得就像束手无策的绵软羔羊,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格外畅快。
“真听话。”顾长怀低声诱哄,眼睑低垂指腹隔空慢慢滑到凸起的喉结上,挑逗似的轻轻一点这脆弱。
而脆弱的地方,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长怀双目微眯,眸光一凛审视地看向容晔瞳孔。
那里代表毒性未散的浓郁紫色犹在,言听计从菇并未解开。
星辰之下万籁俱寂,不知名的氛围无声铺开。顾长怀疑虑未消,保持不动继续盯紧了容晔双眸。
直到一声不远处的墙头上传来一声刻意压低声音地惊呼:“我天?!”
“你真把青敛仙君放倒了??!牛啊!”
倏然打破了这份僵持的寂静。
顾长怀神情恢复如常,转头看向出声音的墙头。
爬到墙头的华魅正手忙脚乱地去扑衣摆上的火星,翻身跳进了院子,嘴里还在念叨:“外头那堆火莲居然只能看不能动,真是晦气。”
顾长怀难以置信站起身,“这里是无上峰傍水居,是容晔的地盘,偷摸来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去捞火莲?怎么不烧死你算了!”
说归说,他还是三两步上前去帮忙扑灭了华魅身上快要燃起来的火焰。
火灭了,华魅松了口气才对顾长怀道:“外门全是规矩,我待不住又放心不下你,谁知道那黑心肝的把你调过来是不是贪图你的美色,就半夜偷偷摸摸找过来看看情况。”
说着他又转眼去看了看旁边的容晔,虽然知道容晔中了毒菇还是犯怵地抖了抖,主动往旁边挪了两步,“离魔族煞星太近,我瘆得慌。”
顾长怀微笑看他:“这就是你被火莲反噬的理由?”
“我穷啊。”华魅理直气壮,摸了摸漆黑脸蛋委屈道:“可怜我绝代风华一佳人,兜里没有几个子,在这修真界寸步难行,想买点胭脂水粉盖盖都凑不出三颗灵石。”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怪异地看着顾长怀犹豫道:“你刚刚想干嘛呢,和他凑那么近?嗯?”
华魅也不知怎么形容方才的情形,他怕出声响,好不容易悄无声息摆脱惹上的那朵火莲,刚费力爬上墙头,就看到院子里略显古怪的情况。
说暧.昧距离倒是够了,可要真计较起来氛围又有些怪异,细细一想更像是无声的较量。
当时。
盛星夜空之下,院中树影婆娑,亭中二人,一坐一站。
一人抬一人微俯身,华魅可以打赌当时他们二人鼻尖距离绝对不过三寸。
顾长怀玉簪将墨地别至脑后,本就松散的髻,在微微俯身后掉下几缕丝自身侧垂落搭在了容晔身上。
而后他将抬起的指腹自然地轻轻贴在了容晔脖颈的凸起上,与之对视唇角噙笑,可那双往日温和的眸子里却不含一丝情绪。
阴影笼罩眼睑之下,平日懒散一扫而空,酝酿着叫人害怕的淡漠。
还有容晔,虽然看清楚了瞳孔变化确实是中了言听计从菇,却依旧能从他眼梢透出几分森寒的冷意,宛若一波深潭寒水下藏匿了无知危险,随时会破水而出。
就这样的两个人,勾勒出这幅依偎缠.绵的场面。
银霜洒在二人周身,更添几分兵刃交加的冷意。
明明是一副美景,却让目睹一切的华魅打了个寒噤。
华魅琢磨道:“我就觉得你俩刚才那样,下一秒不是亲起来就是打起来。”
顾长怀:“……”
顾长怀翻了个白眼,“对对对,我要亲。”
话音刚落,旁边坐着的容晔却忽然站起身来,玄青色的身影一晃,顾长怀顿感不妙来不及说话,下意识抬手挡在唇前。
下一瞬人影已至身前,与此同时掌心贴来一个微凉的触感。他瞳孔微缩震惊地看着贴来的容晔。要不是手挡得快,这会儿怕是就真亲上了!
“我艹……”突如其来地一幕,惊得华魅眼珠子都瞪大了,“言听计从菇这么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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