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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永远别叫我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薛年听出了哥哥话里的决绝,失魂落魄站起身,她看着路子烨,红豆般大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滚落,带着哽咽的哭腔,肩膀一抖一抖的,竟像个犯错了被家长批评教育的小孩子。
看着薛年这个样子,路子烨心如刀绞,他下意识想替她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终究是没有抬起来,他想安慰一下妹妹,可他又应该怎样安慰她呢?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平日里普通的小打小闹,作为哥哥他有责任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让她知道有些界限绝对不能
跨越。
路子烨叹了口气,叹息声里裹着说不清的心疼与无奈,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你没搞清楚这份感情之前,我们先保持距离,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别让哥哥失望,好不好?”
不能给她留下任何幻想的余地,这是为她好。
薛年没有回答他,只垂着眼死死盯着地板,沉默在客厅里漫开。
路子烨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良久,他终是转身,脚步放得极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即将拉下门把手时,他忽而停下了动作,可他没回头,也没再说话,门被拉开,又被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只留薛年一个人在满室寂静里,听着哥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道里,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屋子只剩下她的呼吸声,窗外呼啸着的狂风,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果然还是觉得很肮脏对吗……
路子烨的脚步碾过巷口积着薄霜的青石板,足音沉得像坠了铅。
方才客厅里妹妹那声带着颤意的“我喜欢你”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妹妹在他身下一边娇喘、一边喊他哥哥的模样,路子烨觉得不止是她疯了,他也疯了。
可是,他是她的哥哥啊,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箍着他的理智。
路子烨暗自责怪自己,一定是因为他平时对妹妹太过亲密,才让她产生了误以为是喜欢自己的错觉,他不能纵容这种错再继续衍生,这无非是把薛年推到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
路子烨不知不觉一路走到颜峥家,按了按门铃。门开了,颜峥正叼着根烟,见路子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被人追债了?”
路子烨没功夫回怼他,走进客厅从酒柜里取了瓶威士忌,他甚至懒得倒进酒杯里就仰头喝了起来,他灌得又急又猛,淡金色的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颜峥被他一进门的操作整得一脸懵,一把夺过他手里握着的酒瓶,
“喂!这酒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颜峥把酒放在一旁茶几上,他瞧路子烨如此不对劲转而问道,
“出什么事了?”
路子烨的喉咙被刚刚的酒辣得干涩,费力挤出一句低哑的,
“没事…”
不过好兄弟显然不信他的话,本打算继续追问,但颜峥转念一想,路子烨这幅反常的模样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麻烦,不方便说,于是识趣地扭转了话头,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我陪你喝。”颜峥取出几瓶名贵的酒,倒进酒杯,清脆的碰撞声里,路子烨却忽然抬手,挡住了递过来的酒杯,“不喝了…”
颜峥骂他事妈,一会儿像八辈子没喝过酒似的,一会儿又不喝了。
他无心反驳,要不是因为昨晚喝了酒,他也不至于神智不清对妹妹做那种事…
他快恨死酒了、恨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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