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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薛年走得异常艰难,脚上像拴了千斤重的铁铐,寸步难行,她垂着脑袋跟在路子烨身后,想着该怎么和哥哥搭话,陡然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抬起头。
路子烨低头盯着薛年,“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声音冷冷的,字句清晰,没半点笑意。
被他严肃的目光一锁,她心虚得不行,眼睫像受惊的蝶翼,飞快地扑闪了两下,而后开口道,“对不起哥哥…”
“不是让你说对不起,我要听原因。”
原因?薛年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每天都很想他,所以上课才会总是走神。
她就是自私,不想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舍不得他,他在国外有了新生活自己好几年都见不着哥哥怎么办?万一在他身边出现了优秀的他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如果他谈恋爱了甚至…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她的心头。
“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薛年,你在学校那种学习状态,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只要想到他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感觉,欣喜、快乐、幸福、难过、酸涩,痛苦…
为什么自己总是想起他?
为什么这么在意哥哥的一切?
普通妹妹会这样在意哥哥吗?
像解一道超出提纲的方程题,她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正确答案。薛年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她重复着,“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出国?为什么要离开我?哥哥…为什么一想到你要走,我就那么难受…你告诉我啊…”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疲惫,全随着眼泪涌了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颤动,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路子烨一时间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方才眼底的严肃尽数褪去,“年年…”
他将哭得泣不成声的薛年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力道放得极轻,像安抚一只小兔子,鼻尖蹭到她发顶的软绒,听见怀中女孩压抑的哽咽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连声音都放得放柔了几分:“好了好了,不哭了…”
“哥哥刚刚太凶了,对不起…”
“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做得不好…”
薛年靠在路子烨怀里低声抽噎着,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眼底翻涌的情绪,最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喟叹。
出国的事是父母给自己安排的,路誉在酒局上偶然听说把孩子送国外当留学生大有前景,回家和付文清聊起此事,当机立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通知了他,从小到大,小到不在意他不喜欢吃什么东西,大到不在乎他想读什么大学选什么样的专业,因为他们早已给他规划好了一生。
路子烨抬起手,指尖贪恋般碰了碰薛年的发顶,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去国外,他想留在妹妹身边。
“哥哥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他的声音哑然不知,却被怀里的人注意到了他的隐忍。
薛年从他怀里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哥哥…你怎么了?”
路子烨像是失去了力气般,低头与薛年额头相抵,“年年,哥哥好累…让哥哥抱会。”
毫无保留的脆弱展露在她面前,薛年忍不住抬手撩开了哥哥额间的碎发,看见他破碎的眼睛,她的心一软,软得一塌糊涂。
“但是年年,你答应哥哥,无论如何都不要因为我影响你自己,好不好?”路子烨看着薛年,神情凝重又担忧。
她欣然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薛年深深地望着路子烨,想起他蹙起时眼底的疼惜、想起他指尖擦过她手背细纹时的温柔,晚风卷着栀子香漫进鼻腔,她忽而记起了栀子花的花语—永恒的爱。
“哥哥,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他们并肩走着,夜幕降临,天空暗了,从此薛年的心却亮了。
深夜,薛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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