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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把气势汹汹的殷月蛰瞬间变成了一只蔫巴巴耷拉着耳朵的小怂包,缩着脖子一副做错事害怕挨骂的样子。
我,怕你担心,而且都好的差不多了嘛。
悄悄看着那张薄怒的脸,殷月蛰小小声讨好似的拽上江衍的衣角,眨巴眼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想要让江衍不要生气了。
安霖在旁边看的颇为惊奇,她可不止一次被殷月蛰那一句本尊的伤势本尊自己有数,无须任何人时时多嘴给逼得不想再管她。
果然,一物降一物,殷月蛰也终于是遇到了克制她的人啊。
为了演好这场戏,江衍也没有在包房里多待,带着殷月蛰就回了清涯剑宗。
从包房的房间里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去往登仙台的街上,安霖收回目光落在了身侧的绫戈身上。
我早就说了,你脸上那些疤痕去掉一定好看。抚上那一张光洁的脸,安霖情不自禁的倾身在绫戈的眉心落下一吻。
她和江衍讲的那个故事并不完全是编造的。
只是那个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却也亲眼目睹全村子的人被杀害侥幸逃出性命,做成了山匪的那个人,是她的阿绫罢了。
感受着安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抚,绫戈抓住了她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现在还不行,等我找到那些人为他们报了仇,这张脸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
听出绫戈话语中掩藏的不安,安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更是直接坐到了绫戈的腿上,勾着她的脖子强行让她低头。
绫戈脸上掩饰伤痕的药粉是她特意为绫戈准备的,抬手拂去那些药粉,看着绫戈本来的面目,安霖搂着绫戈亲昵的贴上去。
傻子,什么随便我怎么样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关这张脸什么事啊。
回剑峰的灵鹤上,殷月蛰忐忑的站在江衍的身边,揪着江衍的衣角不敢太过用力也不敢松手。
师姐,不生气好不好?我这段时间都有在好好养伤嘛。
殷月蛰装乖的演技是日益纯熟,唇角微扬眨眨眼,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相信她的话。
我问过你伤势究竟如何。言下之意,给过殷月蛰坦白的机会。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殷月蛰小声嘟囔,安霖坏得很,就爱说瞎话,师姐你别什么都信她!
她不知道安霖究竟把她的伤势说成了什么样子,但看刚刚江衍那苍白的脸色。
殷月蛰就忍不住的想要把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告诉江衍,告诉她只是骨头裂开了而已,除了痛一点以外其实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只不过,这些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面,不能让江衍知道。
回了剑峰,并没有让江衍多言,殷月蛰就已经自觉的打好了水,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等着江衍往里面丢灵材。
你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伤了吧。往水里丢着灵材,江衍问着旁边乖巧坐正的殷月蛰。
没有!殷月蛰说的笃定,心里也虚的一批。
没有?当然有啊,但心肺经脉的伤只能自己慢慢温养,就算告诉了江衍也只是让她徒增担心而已。
药浴准备好了,殷月蛰利落的脱了衣服跳进去,趴在桶沿边上乖巧的看着江衍,一副你看我乖吧的模样。
嗯,很乖。如殷月蛰的愿夸奖。
江衍看着那具毫无遮掩的身体,眸色暗了暗,嘱咐了让殷月蛰泡好了自己出来后,就转身离开了浴室。
回到自己房间,江衍坐在桌边,细细的回想着安霖说的那些话。
她之前并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认为自己可能只是因为殷月蛰的身份,所以对她在意的多了些。
但今天安霖说的那些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让她能清醒看到自己的心意。
只是因为殷月蛰各种复杂的身份,自己才会对她过多的关注和在意?
江衍觉得最开始可能是这样,但越到后来,变得就越多。
深呼出口气,江衍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片鳞片。
这块鳞片通体莹白,足有巴掌大小,最重要的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在这上面留下痕迹,怎么想都和殷月蛰身上那仅比指甲盖大上一些,细密柔软的银白鳞片扯不上关系。
想到天道所说的,殷月蛰是因为失了太多的妖骨,才会在死后依旧是人形,而非化为妖修本体。
那那身鳞片也是因为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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